隋妄捂得紧一点,他的肺就烧灼着疼,捂得松一些,清润的氧气就灌进来。
灼烧的痛感和清润的爽感在他脑袋里循环交替,隋妄严衡控制着时间,每让他灼烧十秒,就会给两秒的时间吸氧。
渐渐地,灼烧的痛苦消失不见了,或者说被他忽略了,他开始万分期待那两秒钟的氧气。
灌进口鼻的瞬间,肺里的通畅。
哥哥注视他时,赞扬的眼神。
捂住他口鼻的同时掐住他脖子的手。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陈在在爽。
他直勾勾地看着隋妄,隋妄却轻飘飘地看着他。
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暴君,和他甘之如饴的献祭者。
陈在在由衷地想,窒息好爽啊。
怎么会这么爽……
他在水里放松下来,在原本让他恐惧的环境里像片云似的飘荡,餍足地闭上眼睛,从头到脚麻成一片,每一根骨头,每一丝血液,每一颗细胞,都是暖的、胀的、软绵绵的。
他把呼吸的权利交付出去,把自己的身体交付出去,把命都交付出去,把整个儿陈在在都交付到哥哥手里,任由他珍惜还是蹂躏,任由他爱还是施痛。
随着吸氧次数增加,窒息时长也在逐次延长。
从一开始的十秒,到十五秒,再到三十秒。
三十秒结束后,隋妄让他吸了足足五秒钟的氧气,“准备好了吗?”
陈在在知道,这次窒息时长会增加到让他痛苦的程度。
但他并不害怕。
他孺慕地望着哥哥。
鼻尖顶顶掌心示意自己准备就绪。
闭上眼睛。
周遭的一切全都消失,他和这个世界的连接只剩哥哥的手。
下一秒,预想中的窒息并没有到来。
轻柔的吻落在唇上。
眼泪蓦地滚下来,他哭着和哥哥接吻。
隋妄睁着眼睛吻他,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
“sweetie,捂着你的人是谁?”
“哥哥。”
“堵住你嘴巴的是什么?”
“哥哥的手。”
“窒息有那么恐怖吗?”
“不恐怖,好爽。”
“陈建民呢?他滚哪去了?”
“不知道,消失了。”
隋妄轻笑,亲亲他肿起的唇珠。
“辛苦了宝宝,打败他们了。”
他早就说过,要他管就全归他管。
边边角角,身体心里全都由他掌控。
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在弟弟心中留下印记,哪怕是天大的阴影也要给他剜除出去。
那颗心里要满满登登的全是他才行。
我哥教的
在水上换气到底和水下不一样,还得实践出真章。
隋妄在下水前捂住弟弟的嘴,“捂着你的不是毛巾,不是陈建民,只是哥哥,想着这是我的手,可以想到吗?”
陈在在拱拱他的掌心。
当然可以。
从小到大被哥牵了那么多次手,和哥哥十指相扣、整个儿手被哥哥攥住的状态,比一只手孤零零地垂着时还要多。
甚至更小一点时,他比现在还黏糊,睡觉时不仅脸要枕着哥哥一只手,另一手还得让哥哥牵着。
看着那双孺慕地望着自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还闪着碎光,漂亮面皮上亮着的两盏小灯笼,隋妄的心都要被它们烧融化。
“乖了,哥带你下去?”
在弟弟额头落下一个吻,隋妄带他入水,几秒后慢慢放开手。
第一次没成功。
隋妄刚撒手陈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