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在在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隋妄又问:“陈建民的老婆对你好过吗?”
“好过的……”
陈在在记得两件事。
“有一年冬天,她给我买了件棉服,特别暖和,那是我第一次穿新衣服,不是陈鹏飞剩的。”
“那件奥特曼的?”隋妄还记得弟弟来家里时穿的衣服。
因为陈在在不舍得扔,就给洗干净穿在奥特曼身上了。
买的一整套奥特曼的其中一个,和陈在在一般高,穿着奥特曼棉服站在储物间。
因为它,隋妄很少进那个储物间。
他总觉得那个奥特曼站在那里就像当年的弟弟站在那里,他光是看见都觉得难过。
“还有呢?”
“还有一次,我偷吃生肉得了肠胃炎,她开车带我去医院。”
“生肉?”隋妄环着他的手下意识收紧。
陈在在还在那笑:“太饿了嘛,就吃了,吃完肚子好疼啊,疼得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下着大雪,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开车带我去医院。”
“医生怎么说?确定是肠胃炎吗?有没有感染寄生虫?给你打针了还是吃药了?治好了吗?”
隋妄问得很急,恨意压在胸腔里让他喘不过气。
过去这么多年,他连心疼都来不及。
“不知道,她说我到医院之前就疼晕了,醒来时人已经在家里了,应该是治好了,这么多年体检不是也没问题。”
六七岁的小孩子,本来也不太记事。
他能回忆起的和他妈有关的事就这两件,其他的都朦朦胧胧地罩着一层雾。
“在在,你恨她吗?”
“为什么不恨?”陈在在不假思索道,“一个人捅了我99刀,第100刀的时候良心发现,拿胶水把我的伤口堵上了,我就不疼了吗?”
“好孩子,不说这些了。”隋妄亲亲他发顶。
“我草在在!!!”
岸上传来安小满的一声喊。
“你怎么在水里?!”
观众到了,陈在在终于能显摆了。
他一个猛子从哥哥身上起来,跃进水里小腿一蹬,把隋妄蹬出两米远。
“小满哥!我学会游泳了!”
他游到岸边,扎进水里,又浮出来,再扎进水里,再浮出来。
严衡他们站成一排,整齐划一地给少爷鼓掌。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山谷,陈在在骄傲得晕头转向。
隋妄在后面看得直笑,越来越像水族馆里表演完鼻子顶球就得到一片掌声的海豹。
“怎么就学会了?”安小满纳闷,“之前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把你教会。”
“我哥教的!”
陈在在骄傲死了,脸上还有隋妄捂他时留下的指痕,“捂了我几下我就学会了。”
“嚯,爱迎万难呐。”严衡唏嘘。
安小满的表情却很古怪。
他和隋妄对视一眼,隋妄上岸,拿过条毛巾,还不忘提醒下水的严衡,“他还没玩够,看着他点,别让他脱离视线。”
两人走远一些,隋妄擦着身上的水问:“有话就说。”
安小满不知道怎么说。
“我的哥呀,你确定就是他了吗?你会和他白头到老吗?”
隋妄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是不确定的话,就先别这样吧。”
安小满看向湖中央拍水花的陈在在,“你给他的爱,太紧太强势了,把他当成一只任你为所欲为的娃娃去捏造,把他捏成只能爱你也只能被你爱的样子。”
“我不是说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