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车前挡风玻璃被打个稀碎,高云磊胸口中弹倒在方向盘上。
保镖们亲眼看到她胸前漫开一大片红色,但车还在继续向前滑行,保镖没有放松警惕,狐疑地盯着车子,司机减速让同伴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白车猛地朝他们冲过来!砰一声巨响狠狠撞上他们的车尾,保镖和司机受惯性身体前倾,短短几秒钟,白车顶着他们的车直直冲向隋妄的车。
三车相连,所有保镖都朝后举枪,高云磊顶着前方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拉开电锯径直从被打碎的前挡风玻璃口跳了出来,跑上车顶。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头顶炸开,保镖立刻举枪朝上,高云磊小腿中弹,腰部擦伤,身体摇晃两下后重重地砸向隋妄的车顶。
车顶被重物撞击,第一声又闷又沉,第二声却小了很多且向右偏移,似乎有人在朝副驾爬行。
保镖意识到什么向右猛打方向盘!车头砰地撞上大桥护栏,司机只来得及喊了句“先生小心!”就被车顶甩下来的高云磊用电锯划开了脖子。
因为他想扑过来护住隋妄,所以脖子被竖着划开时喷出的血全都溅在了隋妄脸上。
一瞬间视野被鲜血染得黑红一片,除了红什么都看不见。
等那些红褪去时,隋妄只看到保镖恐惧的眼。
脖子刚划开时是凉的,就像雨水擦过皮肤,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要死了,于是临死前的恐惧和想求救却喊不出声来的大张的嘴,凝聚在隋妄面前。
那不过是一个比他稍微大几岁的男人,昨天还和他请假这次事情结束后要带着女儿去旅游。
对于高云磊来说,不过是又踩死了一只蚂蚁。
梁城说警察马上就到,问他高云磊在哪?
隋妄如实说:“杀了我这边一个人,跳河跑了。”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等着警方支援!”梁城掏出个蓝东西放到车顶,尖啸的警笛声顿时响起。
隋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听到另一通电话转进来,就给梁城挂了。
他接通新的电话:“找到她的行踪了?”
对面是运金队的领头边嘉河,“她在中南路,抢了一辆车往后海去,我马上到你那儿。”
挂断电话,隋妄带着剩下的保镖,七个人两辆车上路。
好在这架废弃大桥附近的居民都搬迁得差不多了,没有引起群众恐慌。
7:10,隋妄亲自开车赶到中南路。
7:20,隋妄和边嘉河汇合。
漆黑夜幕下一辆军绿色越野朝隋妄疾驰而来,在左侧车道和他擦身而过,两车交汇的瞬间隋妄伸出手,边嘉河递给他一把子弹充足的新枪。
“掉头包抄。”隋妄对他做了个手势。
风吹起边嘉河的长发,他叼着嘴里的烟示意明白,猩红火光在黑夜中一闪,他操着口懒散的腔调漫不经心念道:“出入平安啊,老板。”
7:25,隋妄在中南路口锁定高云磊。
她抢了一辆出租车往后海码头玩命狂奔,车速高达160,掀起的风中都带着股浓重的血味。
隋妄脸上的血还没擦,冷白面颊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不管不顾地接连提速,脑中不断闪过保镖临死前望向他的眼。
距离高云磊的车还有不到两百米,他抽空给老朋友打去电话。
“靳总,你的快递到了。”
对方显然在等他的电话:“隋先生觉得我该怎么接?”
“通知海事局局长封锁后海吧,她想从水路跑。”
对方似乎很意外:“你的矿山和活阎王都没拦住她?那地方我进去都不一定出得来。”
“让靳总看笑话了。”
隋妄扯下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