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不止,大喊着肚子疼解了安全带扑过来,扑向了方向盘!”
“撞死你爸妈的不是我,你的仇人也不是我!”
“至于陈在在,我给了他一条命,又替他背了十年锅,我对他仁至义尽了!我不欠他什么!更不欠你什么!你报仇报仇!报的是哪门子仇?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我不信
万籁俱寂。
海浪猛烈拍打着礁石,风声狂劲,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食腐海鸟盘旋在他们头顶,睁着无机质的瞳孔打量他们,期待着死亡的降临。
而这一切,都被屏蔽在隋妄的感知之外。
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面无表情地站在礁石上,掐着高云磊的脖子。
脑海中回荡着这个疯女人的疯话,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高云磊无法从他的表情中探究出任何情绪。
信还是不信?
震惊还是愤怒?
统统都看不到。
几秒钟后,隋妄放开手,向后一步,站定,像是下达一道再寻常不过的指令般对边嘉河说:“杀了她。”然后转身就走了。
他改变主意了。
他不打算把高云磊交给警方了,那样意味着她会见到梁城,见到严衡,见到陈在在,然后继续胡言乱语地说疯话,他要她现在就永远地闭上嘴。
那些疯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但别人未必和他一样相信在在。
即便梁城和严衡听完这些话后稍稍起疑,在和弟弟相处时露出复杂的神色,隋妄都无法接受。
想到弟弟还在等他告白,而自己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那么敏感的孩子不知道心里要多难过,隋妄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或者说,逃离这里。
但高云磊不让,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不信?是不想信还是不敢信!”她撕心裂肺地喊着,边嘉河的刀就抵在她脖子上,下一秒就要割开咽喉,但高云磊到死都不放过他们:“隋妄!你逃什么呢?你也害怕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好孩子是害死你父母的杀人凶手吧!”
脚步停住,隋妄站在那里。
猛地回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都抡向礁石!
大块礁石震下好多小碎渣,女人胸前涌出大股血。
海鸟激动得俯冲下来,她奄奄一息地盯着隋妄,表情很快意:“原来是不敢信啊……”
“对,我是不敢信。”
隋妄抓着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那条狰狞的疤在跳,眼睛瞪得要渗出血来,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信一个母亲会恨自己的孩子恨成这样。”
“你到死都要拖他下水,为什么?”
“他在你身边七年,这七年你是不是从没正眼看过他一眼?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不知道他有多胆小,不知道他有多可怜,不知道他每天都很难过……即便你把他饿到去吃生肉的地步,他都不敢对你哭闹,你愿意开车送他去医院他对你都是感恩戴德的,怎么可能会因为疼就扑你的方向盘?”
“你以为你说这些鬼话我会信?”
“你只是不甘心你和陈鹏飞要死了,他还好好地活着,想借我的手来折磨他。”
“做梦去吧,祝你死不瞑目。”
隋妄说完这些后喘了好几口气,眼尾是红的,眼眶是湿的。
他想起那天问弟弟,那个女人对你好过吗?
陈在在把她对自己的坏全都忘了,只记得她给自己买过一件新棉袄,还有开车送他去医院。
他那幼小无助硬着头皮活下去的七年里,唯一记得的“恩惠”,却被当成了陷害他的证据。
隋妄疼得受不了了。
为什么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