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冷水入油锅,在严衡心里激起一阵狂沸。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隋妄,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隋妄当然知道。
他此刻无比清醒。
他要的就是严衡的愤怒,要的就是把严衡逼到陈在在那边。
严衡像父亲那样严厉,安小满像母亲那样温柔,梁城则像大家长一样絮絮叨叨地护在他们身后,这三个人加上他的在在,也可以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
即便没有他,陈在在也可以圆满地度过一生。
对,就是这样。
死局终于找到了一丝出口。
隋妄看着窗边那两具迟迟不肯散去的焦尸,艰难地喘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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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在在被安小满带回了他和严衡的房间,躺在他和严衡的床上。
很小的时候,陈在在来这里睡过几晚。
都是隋妄有事不在,他才会抱着小枕头去找另外两个哥哥。
但隋妄不喜欢他和别人睡,更多的时候都是让安小满去他们房间给陈在在唱摇篮曲,把小孩子哄睡了就麻利儿地走。
隋妄就是这样,不准陈在在和任何人亲近。
他给陈在在的所有感情,不管爱情还是亲情,其实都是畸形的。
畸形的养育开出一朵畸形的花,畸形的花只能接受畸形的雨露。
安小满抱着他,哄着他,给他唱歌,拍他睡觉,做所有隋妄会做的事,但陈在在感觉不到一丝安心,他只觉得大祸临头。
以前奶奶曾和他说,小动物会预感到自己的死亡,并提前离开重要的人。
陈在在听完后感觉很不好,奶奶第二天就死了。
现在那种不好的感觉再次爬上心头,陈在在这次预感到了隋妄的“死亡”,准确的说,是离开。
他的全世界要塌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塌,他也没有办法。
他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占据一整个页面的小猪app,再也不会响起。
不会再弹出消息,不会再传出哥哥的声音,不会有一只杜宾急吼吼地朝他汪汪叫,问他在干嘛。
突然,陈在在眼底闪过一道光。
他想起他说出惊天动地的告白那一晚,哥哥曾在阳台辗转来回一整夜给他录下一句话,就存在小猪app里,让他告白仪式后再听。
陈在在立刻爬起来去够手机。
“哎?怎么了?”安小满也跟着坐起来。
陈在在什么都不说,皱着眉头点开小猪app,点开故事功能,弹出几百条哥哥给他录的晚安故事,他光是划那些故事就划了两分钟,终于,在一堆故事条最底下,挤着一条短短的语音。
命名:致sweetie
眼眶一下子发烫,浑身都好烫,陈在在抿着嘴,泪水一滴滴砸向屏幕,他抖着手点开语音条。
没有声音响起。
隋妄设置了密码。
那晚陈在在做了一宿噩梦,梦里一直求奶奶来接他。
接下来的一周,七天。
陈在在没和隋妄见过一面。
隋妄整天早出晚归,很少回家,他查遍所有能查的线索,甚至派人去找出狱多年的陈建民。
但是很可惜,陈建民死了。
陈鹏飞在边嘉河手里,也快被整死了,都没说出一句有用信息。
视频的查验结果出来了,没有经过任何的剪辑和伪造,那就是真实发生的。
局面朝着诡异和无解的方向发展。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陈在在干的,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不是陈在在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