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说什么?”
他和安小满都震惊地看向梁城,梁城掐着眉心,叹了口气:“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高云磊是在在的生母,是她撞死了靳东和小晴,可是那又怎么样?”
“严衡,在在是我们家的孩子。”
“高云磊做的孽和他有什么关系?”
“恨及子女的前提是惠及子女,在在在他们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没道理报仇的时候找上他。”
“我今天就表态了。”梁城错过一次不会再错,“我不会因为这事对在在有任何隔阂,你呢?”
他问的是严衡,安小满不在提问范围内。
虽说是发小,但安小满只在隋妄小时候出国前和隋妄玩过几年,隋妄走后他和隋靳东和周晴就很少碰面,那两个人对他来说只是好朋友的爸妈。
人和人的情感都要论亲疏好像太过冷漠,就像要一段情分割下来放在天平上称,但安小满对陈在在确实比对隋靳东和周晴要亲得多。
做个不好的假设,如果这三个人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要去责怪陈在在,那么安小满就是最后会站在陈在在那边的哥哥。
他和梁城一同看向严衡。
严衡垂着眼,没说话。
恍惚中,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里忽然传来一声幼犬的哀叫。
三人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可当他们往窗外看去,那声哀叫又消失了。
严衡脸上舒展开一个淡淡的笑。
“放心梁叔,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我只是在想……干爹干妈没的时候,一个四十出头,一个还不到四十,那高云磊呢?高云磊活了多久?”
“将近五十岁。”梁城说道。
严衡嘲讽地轻嗤一声,“所以啊,她死了又怎么样?她就算被千刀万剐枪毙一万遍,又能怎么样,没人能还干爹干妈那十年。”
“好人烂命,烂人好命,这世道就这样。”
严衡转身,把车掉头,“我们和你一起回去,下着雨呢你打不着车,东西让别人来取,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特别慌。”
安小满连连点头,“我也是。”
三人回到医院,雨势又大了几分。
他们进电梯,按下隋妄的楼层,同乘的病人家属买了一盒热气腾腾的饺子。
梁城看见,说一会儿要回家包点饺子给在在。
安小满就笑,“明天包吧,雨停之后山里的野菜肯定长得特别好,我去挖点。”
“还是我去吧。”严衡拿肩膀磕他一下,“你到山里肯定又忍不住挖草药,你和梁叔照顾大少爷,我照顾小少爷,正好。”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他们还没迈出去就感觉不对劲儿。
好乱。
整条走廊都特别乱。
好多医生护士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赶去,各个病房外都站着看热闹的人,严衡眼尖地看见一个医护人员提着除颤仪。
因为周晴的病,他们家就有这东西。
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和东叔在病房外等着周姨抢救。
“出事了,谁出事了……”
他自言自语,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三人跟着人流走出电梯,走向医护人员聚集的房间,脚下越来越快,手脚越来越麻,到最后几乎是用跑的,狂奔到被医生护士挤满的病房,隋妄的病房。
病房中间的床上,陈在在躺在那里,胸前衣服扯开,被医生抢救。
三人脑袋里嗡嗡直响,找到死了一样贴墙站着的隋妄。
严衡扳过他的脸。
还没问出口,就听隋妄说:“怀疑是……急性心梗。”
哥,在在帮你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