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看我教我的孩子射箭骑马?严衡教他打拳,安小满教他推拿,梁城给他采野菜包饺子?在我每天告诉他一百遍出了事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他还是学不会后就扣掉他一碗黑糖啵啵?”
“你想看到这些,是吗?”
好恐怖……
太恐怖了……
陈在在光是想象那些画面都觉得好恐怖,他整个人发起抖来,脊椎骨仿佛被抽出身体,差点浑身泄力瘫倒在地。
“站好。”隋妄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另一手握住他的腰,轻轻一拽,陈在在瞬间双脚离地,被他半拖半抱着按进了沙发里。
陈在在实在瘦得太过,又穿着完全撑不起来的宽松毛衣,仿佛只有一小点份量,像只被主人圈在沙发角落里为所欲为想怎么吸就怎么吸的猫咪。
而隋妄把他困住后,却单膝跪下来,握住他一只手。
两人面对面,眼对眼。
光是隋妄上半身的影子,就能把蜷缩着的陈在在全部罩住,如同一只柔软又密不透风的铁笼。
身处高位的人被威胁,单膝跪地的人在祈求。
爱就是有这样愚弄世人的魔力,让有情人永远错位,永远言不由衷。
陈在在往后缩,想抽回手,隋妄却更用力地抓住,整个人压过来一只手撑到他肩膀旁边。
“那我要让我的孩子叫你什么呢?在在。”
这是个太残忍的问题,这句话钻进脑子里和一把刀劈进来也没两样。
陈在在脸色发白,下嘴唇被他咬得快见血了才吐出几个字:“小叔叔……”
隋妄听着那个称呼,看着陈在在近乎崩溃的脸,忽然残忍地笑了声。
“那你的侄子如果问我,你是我的什么人呢?为什么从来不回家呢?”
陈在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抬手把脸挡了起来,他只想逃开这一切。
“我是……”
“你是我第一个孩子。”隋妄说。
陈在在呆住,从手臂和腿的空隙间看着他。
所有的冷漠凶狠全都消失不见,隋妄的语气柔和下来。
“我会告诉他,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事实是,你根本就不会有侄子,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他这个人。”
“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孩子,不管你还认不认我。”
隋妄缓慢地伸出手,试探着放在陈在在脸上,没有抚摸,只是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我不会有新的家庭,不会生育子女,我下半辈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围着你转。”
“围着你转或者孤独终老,我就这两种结局。”
他一句话宣判了自己,也宣判了陈在在。
但陈在在只听到最后四个字,急声说:“你不会孤——”
“那你呢?”隋妄忽然问。
“我什么?”
隋妄深吸了一口气,刹那间好像心脏的跳动都变得艰难:“如果我刚才说的场景都是真的,你回家看望我时,会不会……带人回来?”
彻底忘掉我后,你会倾心别人吗?
陈在在看了他一眼,隔了很久才说:“如果有合适的,我会试试。”
隋妄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心话。
不管是真是假都够他受了。
“什么样的是合适的?男生还是女生?适龄的还是比你大一些的?”
“不知道。”陈在在从没想过。
他从没对除了隋妄以外的第二人产生任何越界的想法,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隋妄能和爱与性联系起来,其他的都是漂亮或者不漂亮的木偶。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情窦初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