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抱着,然而说出的话却又心疼又委屈:“哥哥就在儿,你去抱一个假的……怎么这么傻……”
陈在在醉晕得彻底,被这样摆弄都没醒,只是哭个不停,被抱进熟悉的怀里后哭声止住一瞬,扁着嘴巴喃喃。
隋妄想听他说的什么,耳朵凑近。
“哥……”
“嗯。”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泪水蓦地盈满隋妄的眼眶,他强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别过脸,大手拍得弟弟在怀里一拱一拱,“哥哥知道,哥哥都知道了。”
他忍不住问弟弟,“在在……你恨哥哥吗?”
醉晕的人说不出话,只是扁扁嘴巴。
“那……你还爱哥哥吗?”
一滴泪从陈在在紧闭的睫毛中泌出来。
过了好久,他梦呓般道:“哥受了好多伤……”
“……”隋妄眼尾绽开几道涟漪,“没事的,不疼了。”
“我疼……”陈在在说,“我害怕……”
“怕什么呢?”
“怕哥哥走……”说完他哭了一声,又道,“怕哥哥不走……”
他害怕隋妄真的离开。
怕自己孤身一人,怕隋妄孤独痛苦,怕他哥养他十二年养到最后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又怕隋妄不离开。
因为他无法面对,无法调解,他厌恶活着,厌恶亲情友情爱情所有人类的情感。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满是盐巴的狭窄的壳里的蜗牛,冲出壳要死掉,留在壳里也要死掉。
壳勒着他的骨头,盐巴蛰痛他的血肉,他疼得痛不欲生,不管往哪儿走都是死路。
“没关系。”隋妄亲吻他潮湿的眼皮。
“哥哥会帮你找到出口。”
陈在在的厨房食材不多,隋妄勉强做了碗水果醒酒汤。
一勺一勺喂给醉鬼,陈在在一口一口喝掉大半碗,还含了块桃子果肉在嘴里。
他醉成这样,根本不会嚼。
隋妄用勺子抵住他的嘴巴让他吐出来,他皱皱鼻子别过脸,不舍得吐。
“比小孩儿还赖叽。”隋妄笑着掐住他两边脸颊,以前能掐起一大团软肉,现在瘪得可怜,两片晶亮的唇张开,隋妄吻上去,舌尖勾住桃肉渡到自己嘴里。
桃子没了,陈在在老大不乐意,咂咂嘴巴发现空空的就生气地哼一声。
隋妄拿他没办法,用剩下的桃子榨了半杯果汁上来,陈在在闭着眼咕嘟咕嘟全喝了,喝完就往奥特曼怀里一滚,不再哭了。
“就这么喜欢它?”
隋妄心里酸,但也没把奥特曼枪毙,克制地躺在陈在在身后的窄小床位上,支着下巴安静地看他睡觉,时不时拍拍他的背。
活人到底是比塑料强,有温度还有气味。
陈在在跟奥特曼怀里趴了几分钟,鼻子就开始翕动,转过脸来四处嗅嗅嗅,表情可怜又着急,喉咙里还发出小狗一样的哼哼声。
隋妄伸手给他,被他精准捕捉,鼻子撞进掌心满足地嗅了一大口,然后就自发滚进了隋妄怀里。
他这样睡了十二年,已经睡出肌肉记忆,再大的鸿沟挡在那里,也挡不住日夜陪伴养出的习惯。
隋妄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违背命令,他只是在心里祈祷弟弟不要醒来。
奥特曼被挤到角落,两人一个摞一个盖着被子睡。
陈在在软趴趴地压在隋妄身上,双手双脚跟没骨头似的从他身体两侧垂下去。
如果不是有重量,隋妄会怀疑自己胸前趴了一小滩水晶泥。
他想,陈在在要真是一滩水晶泥就好了,那他一定找个名贵的盒子把弟弟装起来,再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