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记得曾经在黑暗巷子里的殊死搏斗和热汗交缠。

    清明节,小城市的出差没人主动报名。

    贺岚阙亲自去了。

    底下人窃窃私语,然后恍然大悟,老大在那里读过高中,据说还有一段要死要活的恋爱,导致十年八年都没有第二春。

    烟灰色西装挽着 ,贺岚阙摘下度数极浅的眼镜,衬衫袖子往上折露出一截手腕,常年不见阳光,而养得有些虚白。

    他闲庭信步,没有镜片遮掩的眼睛,睫毛上仿佛还沾着年少的戾气,一抬眼寒光凌冽。

    这是那个人的故乡。

    曾几何时也装着他的满腔爱意。

    现在?贺岚阙嘴角牵起一丝极轻薄的冷笑。

    不爱了。

    地上飞着粗心鬼散落的纸钱,黑色皮鞋毫不客气碾过去。

    他在这里没有要纪念的人。

    也没有要祭奠的情。

    一切假象在他路过的一座私人陵墓时被打破。

    像是极北的寒风裹挟暴雪抽在他脸上,没有留下任何手印,贺岚阙却僵得这辈子都不会笑了。

    崭新的墓碑像被雨洗过,从最上面不认识的人,往下两行,是他曾经拼了命想征得认可他的长辈。

    再往下一行。

    两个字。

    揉入骨血今生已忘,但势必带着无尽爱恨死去下辈子继续纠缠的名字刺痛了他的眼膜。

    秦漪。

    贺岚阙瞳孔紧缩,他失去风度,将已经握断支架的眼镜慌张地戴上,尽管他已经看得够清楚,心底仍然奢望或许再看清一点,两个字上面会多出一笔陌生的横平竖直。

    西装外套掉在地上,压住带水的野菊花。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