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水果自己摘。”
“好勒,舅公。”阮清和接过舅公递来的藤篮,爽快应道。
老宅前院的田剩下光秃秃的一茬杆,后院则是当年的自留地,后来又扩大了一圈,现在种满了果树,橘子、柚子、嘉宝果、金桔、柠檬、芒果、甚至还有释迦果……
舅公是种植养殖的一把好手,后院边上还有一池的鱼。
阮清和带着贺书远一点点数着地盘,冬天并不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但广东的天气暖和,还是有不少果子,比如鲜亮的草莓和像个小灯笼似的沙糖桔。
贺书远是第一次见到还在树上的沙糖桔,阮清和压着一根树枝,一边摘一边吃,在丛丛树影下,青年的脸迎着阳光,嘴边还粘着点橘子汁液,近乎透明的绒毛让他看起来像个水蜜桃。
贺书远心下一动,走了过去。
两人对视间,阮清和在他眼里读出了两个字:想亲。
他弯了弯嘴角,贴了过去,在贺书远唇边蹭了一道黏糊糊的橘汁痕迹,很快就退开。
“回家再亲。”
两人摘得不多,蹲在压水井前洗了手,就听舅公道:“你们两个快回来,用温水洗洗,这个井水寒气很重啊。”
“好!”阮清和甩甩手上的水,拎起地上的小篮子。
老太太醒了一会儿,她坐在客堂的摇椅上,头发已经花白,脚边不远处点着个炉子。
阮清和放下东西,搬了两张小矮椅过去,“阿太!”
“和宝来啦。”老太太不太会讲普通话,乡音缠在一起,呢呢喃喃。
阮清和给她介绍了贺书远,陪老太太聊了几句,就见她一边点头一边夸贺书远,“乖。”
阮妈和舅公感情很好,外婆以前工作忙,她年幼有很长一段时间在舅公家长大,没等几人聊多久,阮妈就带着两小辈直奔厨房,捞了舅公做得炸丸子和油果,又薅了一包自家晒的豆角。
她在前头指挥,阮清和同贺书远拿着袋子在后头装。
舅公靠在门框上,“鱼丸也带点,我今天中午打的。”
“带带带!”阮妈像个小孩一样,“我肯定要拿的。”
“要不晚上留下吃?”舅公道。
阮妈直言:“那不行,我年后再来吃。”
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就回了家,外公看着他们:“又去扫荡了啊。”
大年三十,除夕夜。
贺书远融入这个家很快,宛如春雪消融,从枝叶滴落,渗入泥土,最后从漫长的地下暗河里涌出,汇进江流河海。
年夜饭,家里每个人都做了一道菜。
阮妈看着阮清和煮的鱼丸紫菜蛋花汤,鱼丸还是他舅公赞助的。
她又看了看贺书远做的糖醋小排,叹了口气,“崽啊,还好有书远,不然以后饿死啊。”
外公倒是不以为意,“我们攒的家底够给这小猪崽请好几个阿姨吃一辈子了。”
“我自己能点外卖!”小猪崽阮清和为自己发声。
阮爸对此表示,“然后挑食,这不吃那不吃。”
“哎呀,挑食是从基因里带来的,这种是不可抗力,不能怪他的。”隔辈亲被外婆展现得淋漓尽致。
晚饭前贺书远都做好了今天得敬酒的准备,毕竟往年他家是这样的。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阮清和站在冰箱门口问:“可乐还是苹果醋啊?”
“苹果醋。”
“加多宝。”
“新奇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吃完饭就收拾出了桌子开始打斗地主。
外婆是一款牌王,二话不说就拿着地主牌把两个农民打的丢盔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