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
床单是新换的,还散发着柑橘调的皂香,吹风机的声音在鼓噪,阮清和脑袋暖烘烘的。
“呼呼”的声音戛然而止,阮清和被压进蓬松柔软的被子里,背脊贴着贺书远的胸膛,睡衣扣子的轮廓按压在脊柱上,有些疼,耳垂被卷入湿热的口腔里,惹得他一阵颤栗,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唔……”阮清和呻吟了一声,借着力道翻了个身,搂住贺书远的脖子,调戏道,“哥哥,这么迫不及待啊。”
贺书远的手在他腰间摩挲着,坦诚道:“嗯,迫不及待很久了,所以宝宝现在要配合我吗。”
阮清和爱极了他为自己着迷的模样,仰起头去吻他的唇,微微张开的嘴把所有情话都一一喂给对方。
“乖宝,我好爱你啊。”贺书远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颈侧。
不擅长说爱的人,现在说起“爱”得心应手,是因为他得到了很多爱,并想把这份雀跃在心里,盈盈满满的爱如蜜糖,都裹在爱人身上,黏黏糊糊的。
阮清和轻声道:“我也爱你。”
他和贺书远在这三年的磨合里,越发融洽,他们的基因序列里仿佛天生就写着彼此的密码。
一触即燃,像两团味道不尽相同的香熏蜡烛,烛火交缠,蜡液顺着烛台滴落,融成一团,他们彼此嵌合。
贺书远嗅着他颈间的味道,是清甜的木质香味,明明他们用着同样的洗护用品,为什么闻起来总是不一样呢?
“哥哥,亲亲我吧。”阮清和捧着他的脑袋,像个虔诚的信徒。
贺书远看着那双清灵的眼睛,含住了他的唇,一点点舔舐着微凉的唇瓣,接着一起变得潮热起来。
阮清和探出舌尖,吻得更深了,连呼吸都变得滚烫,烧得两个人灼灼。
他躺在床上,被欲望的潮汐淹没,快要溺水,他攀住身上唯一的浮木,用力地亲吻。
贺书远抬起头,轻喘着,亲亲阮清和的额头,眼皮,眼尾,鼻尖,酒窝,最后复而吻住湿润的唇。
从罐子里挑起的麦芽糖,带着草本的香味,舌尖交错搅合着,拉出一根根乳白的糖丝。
阮清和弓着腰,抬起自己,任由贺书远的吻从唇蔓延开来。
睡衣扣子在翻来覆去间已经散开。
向来自律的律师依旧拥有厚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人鱼线延伸至裤沿之下。
而小画家皮肤瓷白,在西北扛着画材上上下下,肚子上薄薄的肌肉因为用力微微颤抖着。
“乖宝,真好看。”贺书远伸手,替他擦干眼角沁出的眼泪,又在他脸上留了几道红痕。
在亲密时刻,贺书远总是强势的,但也总是温柔的,让阮清和迷迷糊糊地放任自流。
阮清和环抱着他的肩膀,一双手胡乱地摸着他的肌肉走向,他很吃这一套,贺书远低垂着头,咬在他的锁骨上,一点点反复咀嚼晶莹的果肉。
爱,就是要吃人的。
阮清和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钝痛,这种轻微的钝痛带着澎湃的快乐在他的神经末梢上起舞,牙齿是白的,唇是红的,欲望是疼痛的。
贺书远一寸寸摸着阮清和的背,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没有一点瑕疵,肩胛骨微微突出来,正适合拥抱,他也这么做了。
“乖宝,趴下好不好。”
带着引导的指令让阮清和乖乖翻身,贺书远从边上扯过一个趴趴玩偶垫在他膝下。
一艘置于风浪之中的小船,本身就是一场风暴。骤雨狂风倾盆而下,阮清和整个人陷入混混沌沌的状态,被海浪卷进漩涡里,摇摇摆摆顺着浪潮跌倒。
贺书远是船长,是掌舵者,牢牢抓住自己的小船。
他们死生都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