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说到激动处,她又站起来振臂高呼,“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阿哲’眸中发亮,赞道:“好诗!”

    这气吞山河、恣意纵横的诗句,越发衬得时毓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她站在屋脊之上,衣袂当风,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令人挪不开眼。

    “是啊,太牛逼了。”时毓仰天长叹:“只可惜,我与他同在一个时空,却无缘得见。倘若有一天能见上一面,我一定要——”

    阿哲眯了眯眼:“怎样?”

    时毓豪迈道:“当他的榜一大姐,让他写一首‘赠时毓!”

    ‘阿哲’想揉眉心,可惜被面具阻隔,只得暗暗吐槽:没出息。

    但见她眼中狂热的崇拜和浓浓的渴望,忍不住道:“你会见到他的。”

    时毓此时还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只当是一句祝福,笑道:“托你吉言吧。”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喝完了坛子里的酒,月隐星稀,人烂醉。

    时毓干脆四肢大敞地躺在瓦片上,强自睁着困顿的双眼,望着天幕上稀疏寥落的星子,声音含糊地低声呢喃:“阿哲,你快走吧,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就跑不掉了。你们那个王啊,虽然勤政爱民,但骨子里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偏执狂,一旦被他抓到,神仙也救不了你。”

    ‘阿哲’俯身看着她,月光淌过她醉意横陈的脸。

    那双半阖的双眼迷离涣散,眼尾染着一层被酒意蒸透的、蜜桃熟烂般的艳粉,像被欺负得狠了,被眼泪洇出的可怜红痕。

    颊上亦绯云堆叠,一路漫到耳根,呈现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一种毫无戒备、任人采撷的娇软。

    唇瓣被酒渍润得晶亮,像雨夜里承不住重露、颤巍巍绽到极处的海棠,丰润欲滴。

    呼出的气息滚烫而甜醺,混着残酒的芬芳与一丝撩人的微喘。

    夜风拂过,她散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随呼吸轻轻起伏。衣襟早已在之前的豪饮与醉卧间松散,露出一截凝脂般的锁骨,月光落在上头,晃出细腻柔光。

    他喉结无声地滚动,抬手有些粗暴地扯松了紧扣的衣领,强压下心底翻腾的燥热。一开口,却被喑哑的嗓音暴露了正在承受的折磨。

    “那你呢?总不能一直呆在屋顶上吧?既然你如此厌恶这里,跟我走吧。”

    好在,这嗓音恰好带着诱人犯罪的魔力。

    “嗯……”时毓从鼻间溢出一声呻吟般的呜咽,像在答应,又像只是醉后无意识的嗫嚅。

    ‘阿哲’眸色冰冷,声音愈发温柔:“你答应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时毓摇了摇头,终于给出了更准确的答复:“不行啊……我跑不掉的。虞衡一声令下漕帮就会乖乖把我捆回来,你、你也会被我连累的……”

    “我不带你回漕帮,我带你远走高飞,带你去找李白,可好?只要能带你脱离苦海,我愿粉身碎骨。”

    时毓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而后缓缓地、极其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带着朦胧醉意,定定地望着他。

    晦暗的光线下,那兽纹傩面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的声音是如此温柔,这承诺是如此诱人。

    天高海阔任鸟飞,寻诗问仙到处走,快意恩仇人逍遥。

    谁不向往这样的人生啊。

    阿哲人品好,武艺高,长得又帅,简直是完美旅居搭子。

    而眼下她被琳琅陷害,九死一生,心有余悸,一闭上眼,就会陷入那濒临窒息的无助。原以为能靠一条良策脱离阴谋的旋涡,回到自己能把控的方向上,虞衡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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