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好几招。
洲上苇丛深处,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欲掷出暗器助她脱困,听着这一连串咒骂,手上动作一顿,咬牙切齿地抱起了双臂。
虽说想看那个叫骂不休的女人吃点苦头,可当那匕首真的要刺中她时,黑衣人还是闪电般出手了。
一枚飞镖猝然射出,正中那水鬼杀手的手腕。
“当啷” 一声,毒匕脱手掉落在船舱内。
便在此时,白衣破空,一道清俊身影自洲上飞驰而来,长剑出鞘,寒光裂雾:“尔等放肆!”
正是如约而至的池彻。
方才刀尖直冲咽喉,时毓差点吓破胆,见他到来,如见救星,只当方才那一只镖也是他掷的,竟不顾一切跳下船,涉水朝他狂游:“池彻,救我!”
可方才冲出的十数名杀手已然调转方向,如潮水般将池彻团团围裹。
他武艺纵然卓绝,身陷重围之下也难顷刻突围,只得挥剑硬闯,不顾刀光劈斩。
转瞬之间,白衣已被利刃划破数处,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即便如此,他仍在劈杀间隙沉声稳她:“别怕,我在。你先上岸,钻入芦苇丛中躲好!”
时毓闻言飞快往岸上游。
然而船上那名杀手早已捡起毒匕,紧随其后跃入水中。
时毓指尖刚触到岸边泥地,便被他猛地拽回水间。
她惊恐嘶叫,一面在水中疯狂扑腾,抬脚狠踹对方脸面,一面拔下头上那枚特意磨得尖锐的金钗,朝着杀手疯了般乱刺。
杀手避开锋芒,转腕横刃格开金钗,瞅准时机,抓住时毓一只胳膊,往身后一拧,随后将她狠狠按入水中,扬匕便要刺落 ——
黑衣人再无法隐匿蛰伏,身形如电自苇丛暴掠而出,同时指尖一弹,一枚飞镖带着破空锐响直取杀手眉心。
那杀手早知他的存在,暗暗提防,这一次并未中招,而是侧身躲过了。
他这一躲,时毓终于得以挣脱按压,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喘息。
黑衣人第一时间纵身跃入及腰水中,左手一把扯住时毓的衣带,奋力往岸上拖拽,右手则握拳如锤,迎向杀来的匕首。
杀手眼底寒光暴涨,暂时弃了时毓,转而扑向黑衣人,匕首横削竖刺,招招不离要害。
黑衣人赤手空拳,却丝毫不慌,左手提着时毓,右臂格挡反击,竟防护得密不透风。
年轻杀手未料池彻被缠住后,自己还会遇到如此强悍的对手,一时间又恼又怒,偏又好胜心起。
他把匕首翻转如轮,连环刺出,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所幸时毓此时已被黑衣人推上了岸,黑衣人得以腾出两手专心对付他。
只两三个回合,他便瞅准了杀手的破绽,右手如鹰爪般闪电探出,死死扣住对方持匕的手腕,指节发力如铁钳,狠狠往外侧拧转,竟欲徒手折其筋骨。
杀手吃痛闷哼,额角青筋暴起,顺势矮身,用尽全力以肩撞向黑衣人心口,同时手腕强行扭转,匕首反撩而上,直划他小腹。
黑衣人早有防备,借势侧身卸去肩头冲撞之力,随即沉腰蓄力,右拳如重锤般轰然砸出,正正锤在杀手左眼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杀手左眼瞬间血肉模糊,惨叫一声委顿下去。
黑衣人不给其喘息之机,左手顺势夺过掉落的毒匕,手腕翻转,寒光一闪,便已抹了他的脖子。
可在他和持匕杀手酣战时,不远处扁舟下面又悄然探出一颗脑袋,正是昨日扛鱼的那个年长的‘渔夫’,亦即谢凌音豢养的死士。
他瞅准正朝芦苇丛里钻的时毓,抬起袖箭。
电光火石间,黑衣人余光瞥见那抹致命寒光,想也不想,纵身往时毓的方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