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失忆装不认人,一个套着未亡人的壳子说真话。
时毓是在告诉他,经过菱叶洲的事情,在她心里,他再也不是从前模样。她好不容易对他敞开的心扉,已经彻底关闭了。
时毓忽然朝蔡伦伸手:“拿钱来。”
啊?怎么忽然谈钱,还找我要?蔡伦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慌忙摸出几两碎银递过去。
时毓啧了一声,斥道:“看你小气的,以后跟着我,还能缺钱吗?把你刚才展示过的家底都掏出来。”
啊?以后跟着你?蔡伦不敢怠慢,又掏了一次。
时毓一把抓过去,塞进寡妇手中,诚恳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太想念我的亡夫,才认错人闹了这么个乌龙,惊扰了你们。这些银子,就当是我的赔罪。”
“不用不用!”寡妇连连推拒。
时毓比她高出半头,力气也大得多,不由分说将银子死死按在她掌心,叫她怎么挣都挣不脱。
“没别的意思,” 她淡淡开口,含沙射影,“就当给孩子买几条鱼吃。”
说完,她再没分给虞衡一个眼神,只朝蔡伦轻轻勾了勾手,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寡妇攥着沉甸甸的银子,惊得瞠目结舌。
这些钱,足够买几千条鱼,就算顿顿吃,也能吃上好几年。
“阿爹,这个婶婶给了买鱼的钱,你还会为我和阿娘打鱼吗?”狗蛋敏锐得感到一丝不安,一把抱住虞衡的大腿,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虞衡本来心头一片苦涩,并没有理解时毓这句话的深意,被狗蛋一句话点醒,蓦得笑了。
以后他再也不会质疑时毓会因他吃醋了。
他没理会狗蛋,只是扒开他的手,大步追上时毓,拉住她的胳膊:“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兴许你没有认错。”
时毓也让他逗笑了,“你什么意思?”
“我偶然流落此地,却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或许家中妻子正在对我翘首以盼。我想尽快找回记忆和身份,回到她身边,现在看来,你是唯一认识我的人,你可以帮我吗?”
时毓认真看着他,半晌却道:“我越看你越不像。不好意思,爱莫能助。”
这句倒也不全是假话。一夜之间,虞衡竟瘦了许多,鬓角莫名添了一片霜白,眼窝微微凹陷,苹果肌好像也有点下垂。和她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掌控全局的摄政王判若两人。
时毓心中真的掠过一丝疑窦:难不成,自己真的认错人了?
作者有话说:
小衡衡,你要学着习惯当赘婿啊,毕竟以后时毓会越来越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