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心去杀害自己的爱人;一个被上位者关照的下位者,不该去杀死自己的恩人;一个弱者,不能失去唯一的倚仗。归根结底,是因为你长期失权。”
“你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权力,你的权力都是别人让渡给你的。从前是父兄,后来是池彻,甚至是顾昭——他给了你伤害他的权力。你心里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那就是,只能在他们允许的范围内行事。而我不一样。”
时毓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辽阔的天空,目光如同一只笼中鸟望向家乡。
“我享受过真正的独立、平等和自由。因为一场意外,我失去了一切,连温饱和尊严都难以维系。可现在,我重新拥有了爱,友谊,地位和财富,但这些并不是虞衡赐予我的。是我自己奋斗来的。我从没有停止对独立平等和自由的向往,如果有一天,虞衡的存在,妨碍我重新获得这些东西,我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真正的独立、平等和自由……”叶白喃喃道:“这是个等级分明的世界,我想象不到,谁可以拥有这些。”
“不,你可以,你这是不敢想。”
不敢想?叶白心里不服。
时毓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叶白,跳过那条天堑,大胆想!这世上原本没有阶级,也不该有阶级,独立、平等和自由是人天生就该拥有的权力,所有人都有权力去追求这些,只要她敢,只要她能!”
叶白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指引,大胆设想。
这是个等级分明的世界,只有站在最顶端的人才拥有绝对的独立,说是独立,倒不如说是独断专行;所谓的自由,则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随心所欲,至于平等,也只是他的权力。他可以选择和任何人平等,但别人不能和他平起平坐。
叶白骤然双目圆睁,“你……你是想……”
时时毓看着她,像一个看到学生终于得出正确答案的老师,露出欣慰的微笑。她没有否认,接着问:“你呢,你想过吗?”
叶白怔怔地摇头。
时毓道:“我猜也是。你当初假如朱雀盟只是为了报仇,而不是为了推翻大虞的统治。”
“你……”叶白下意识觉得时毓不配,区区一个歌姬,竟妄想爬到权力的顶端,踩在所有门阀贵族之上,“你简直大逆不道!”
刚说完,她便想起方才时毓说她长期失权,心里有一条无法打破的规则,接着改口:“你痴心妄想!”
时毓笑着点点头:“现在来看,这事儿确实是痴心妄想。不过,如果能搞死谢襄,未必一点机会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从阎王殿拉回来了吗?”
叶白哼到:“你想利用我对付谢襄。”
时毓啪啪鼓掌:“真不愧是军师啊,换成我,以你目前的状态,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更别提分析别人的用意了。”
叶白道:“恭维也没用,我不会帮虞衡的!”
时毓有点诧异:“我把话说到这份上,你还这么想,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你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对付谢襄就是帮虞衡的事实!”叶白犀利地指出,咬牙切齿道:“我绝对不会帮这个刽子手!”
时毓反问:“那你不想报仇吗?不假借虞衡的手,你杀得了谢襄吗?”
叶白咬住下唇,红血丝慢慢布满眼球。
“叶白,你这五年一直和朝廷作对,却始终没有找对真正的仇人。你家人的惨死,你和顾昭立场对立、相爱想杀,所有悲剧,皆由谢襄的野心而起。或许你曾怨恨池谅,为何要愚忠,责怪父兄,为何要盲从,可其实,他们都没有选择。
就算他们什么也不做,谢襄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的悲剧,从来不是因为你们做错了某个决策,而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威胁到了谢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