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后,她的心绪比从前轻了很多。
她慢慢的不再把爱上顾昭当成耻辱,而是当成一种成长的代价,甚至当成遇到时毓的跳板。
这样想的话,在那段感情中得到快乐,便不再是令人羞愧的,而是对她的补偿,是她应得的。
她现在不会克制自己想顾昭,想到他这辈子都不能忘记自己,心中便会有难以言喻的满足。
玲珑安排太监宫女们准备了节目,活络气氛。
不知谁讲了个笑话,时毓扶着她的胳膊笑出眼泪,她竟没有反感,反而好奇起来:“什么笑话这么好笑?”
时毓试图复述,却笑得根本开不了口,只得请夏侯仪代劳。
夏侯仪木着脸讲完,问叶白:“好笑吗?”
叶白指着时毓:“还是她比较好笑!”
夏侯仪深表赞同,举杯相邀。叶白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学着她的样子,仰头饮尽。
若在父亲母亲面前这般喝酒,定要被责罚,可如今嘛……
叶白想,世事翻覆,贵贱易位。财富权势、尊卑地位,皆会随时局流转变迁。江南四姓已然零落成泥,如日中天的谢家,终也难逃此命。那些素来被世家奉为身份象征、立身根基的规矩礼法,并不能让一个家族繁荣,只能依附于繁荣的家族而存在。
它们不过是人为了区分贵贱,主动戴上的枷锁。可人,本质上是一样的。正如时毓所说——这世上本没有阶级,人人都可以追求独立、平等和自由。
她要卸下枷锁,才能追求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宴席将散,时毓给所有人发了祝福红包——绣着福字的红色钱袋子,里面装着沉甸甸的银子。
宴会的氛围因此被推向高潮。
一个上前谢恩的军士激动地说道:“夫人虽暂困余杭,万勿心灰意冷。龙困浅滩,不过一时蛰伏,终有腾飞再起之时。自摄政王殿下与谢氏和离,世人都说,这正妃之位是腾出来给夫人。最近殿下又娶了一位谢氏女,却仅将其封为侧妃,足见传言不虚。只待风波散尽,夫人定能重回洛阳,与殿下重聚相守。”
时毓呆了片刻,不由得拔高了声音:“他……又娶了一位谢氏女?”
整个饭堂顿时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