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吃下龙肉之后,他的身体就好像时好时坏。
那条黑龙没有再出现过,但他的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能控制。
梦里那些恶心的触感像刻在了骨子里,他想忘记的时候脑海里又会出现那条长虫的脸。
此刻的匙江意识介于清醒和入睡之间。
然后他听到一声低沉的轻笑。
“人类也配穿我的鳞?”
匙江瞬间睁开眼睛翻身而起,一直别在腰间的刀已出鞘,他警惕地在黑暗中环顾四周。
可帐篷里空无一人,火塘里的柴火已经烧尽了,只剩几颗暗红色的余烬。
外面的热闹也已经散去,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周围没有任何异常。
匙江紧绷着神经,压低声音问:“谁?”
那个声音又笑了,这次像是在他脑子里环绕一样。
对方没有再说话,而匙江则是握着刀在床沿上坐到天亮,没有再躺下。
第二天莲问他为什么黑眼圈那么重,匙江没有回答。
他过去除了在战场上放狠话嘲讽别人,其他时候其实不怎么爱说话,现在好了,他更不喜欢说话了。
莲只觉得他是最近打仗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
死去的龙声音再次出现。
“你在因为我苦恼吗?”
是的,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声音就是龙的。
他只能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梦,莲觉得他是太累了,他也希望自己只是太累了。
可黑龙的声音开始频繁出现。
在他和长老们讨论边境布防时,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说:“这个老东西上次出卖过你父亲。”匙江的目光就下意识地会看向那个长老。
在他吃饭时,说:“你吃的这个比我的肉差远了。”回想起龙肉的口感,匙江差点吐出来。
在他睡前,那种声音更是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你以为你能睡个好觉?”
黑龙没有再侵犯他,可那声音却像苍蝇一样会在耳边响一整晚。
匙江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睡眠不好也就代表着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莲问他为什么话变少了,他沉默以对。
长老们问他为什么商量这么重要的事情时走神,他回答不上来。
这个时候,反而是潮无替他解释,说他最近太累了吧。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发现,匙江最近的状态很不对。
他看起来在照常处理部落事务,带队训练,但过去的他从来不会出神这么久,这么多次。
白天他看起来还是南屿部落的首领,夜里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黑暗问:“你到底想怎样……”
莲撞见过一次,匙江随口说是做噩梦吓醒的,后来他不允许任何人在夜里接近自己的帐篷,除非有什么非常紧急的情况。
不知道抗争的第几个夜里,匙江眼睛里已经全都是血丝了,他坐在床沿边,一遍又一遍用兽皮擦着刀。
如果那东西有实体,他一定要把对方捅成蜂窝煤。
帐篷里只有火塘里还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匙江盘腿坐在帐中,随意披了件衣裳。
火塘的光把他的皮肤映成暖黄色,照出胸膛和手臂上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帐帘被风从外面掀开,一阵阴风灌进来,火苗猛地晃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匙江如惊弓之鸟一样抬头,手里也死死握着那把刀。
他的帐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形高大,站在阴影里,黑色的衣摆垂在地上,和黑暗融为一体。
匙江握紧了刀柄。
是黑龙。
一双猩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