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江拥有与巫师战斗的资本。
潮无的防御屏障在他的攻击下被击碎,那是之前其他部落怎么都无法击碎的东西,匙江做到了。
而潮无对匙江的攻击,匙江能躲就躲,躲不过去的他甚至能硬扛下。
这样的身体素质可能都不能称之为正常人了。
但大家一想到他吃过龙肉,身体素质得到增强也可以理解。
这场兄弟之间的斗争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潮无撤退了。
已经很小心仔细的他,依旧被匙江重伤了,他的肩膀和小腹都在流血,而匙江完全占领了上风,再不退的话,潮无很清楚,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
他举起法杖敲击地面,一道巫术屏障再一次在两人之间升起,空气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透明的涟漪以杖底为中心向外扩散。
叛军的残兵开始在那道屏障后面集结然后撤退,三个部落的旗帜也陆续撤了下去。
匙江没有再追杀他们,这一场战争让南屿部落也损失惨重,他们不能确定,叛军撤退的路线后面会不会有其他的埋伏。
稳妥起见,匙江也带着剩余的人走了。
长坡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已是午后。
战场上的硝烟散去过后,地上就是尸体,有其他部落的,也有他们自己部落的。
过去南屿部落的战士们都是死于敌人手里,现在,他们死于同族手里。
队伍休整,莲处理好伤口之后就去找匙江了。
河边,匙江几乎半个身子泡在水中,平日里束起的长发现在散在河面上。
莲站在岸上看着他,看到了他肩膀上新添的许多新伤。
“有消息,他们真的撤了。”莲在岸上喊道。
匙江“嗯”了一声,他今天已经精疲力尽了,走进河水里也不过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长坡的方向已经雾散了,没有一个人在,只留下一片被马蹄和脚步踩烂的泥土,在空气里还有巫术余韵的痕迹。
沉默了很久之后,莲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他?”
他还以为匙江会说些什么借口,结果匙江说道:“丧家犬,没必要追。”
草和泥和血的腥味混在一起,弥漫在午后的空气中。
莲在这一瞬间觉得,匙江好像比过去比,也更冷血了。
“……你就不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叛变?”
河水有了波动,莲看见匙江抬起手,河水便从他的手中流走,又试图将剩下的水攥紧。
“背叛的人,不管怎么问,他们的背叛都已经是事实,与其听他的借口,不如用他的血来祭我们死去的同胞。”说着,匙江转过身,莲这才发现他的同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猩红的。
匙江边往岸上走,边道:“这一次正面交锋,也算是初步了解了他们的实力,更让还心软的人看清了他们背叛我们的决心。他们对我们更了解,但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也算他们走运,因为我们不了解他们的合作,所以还给了他们撤离的机会,下一次再交手,注定要决个你死我活。”
莲顺手将他丢在岸边的衣裳捡起来递给他:“你说的对,当我们心软的时候,他们却是真的想要我们的命,战场上心软是大忌,我们却因为对方是过去的同伴就一直在犯,这很不应该。”
莲有些自责,因为他真的心软了。
匙江接过衣裳套上,看都没看他一眼,但他伸手拍了拍莲的肩膀。
“我们战斗至今不是为了过家家,也不是为了仁慈,我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也是为了让我们的部落更加长久的发展。”
匙江的话让莲甚至有些愧疚。
匙江也再一次强调:“莲,你要知道南屿部落是这些人的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