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彻底打扫过此处,药香早已散尽,早就没谁存在过的痕迹。
上午嬴曦外出观刑,那么下午需抽出点时间处理政务。
书房奏章早已按照轻重缓急的顺序排好,没见着人,右丞相留了纸条。
嬴曦捏起它,满纸潇洒的墨字。
“臣苏雪仪顿首:
雍州及北方数郡匪患扰民,刺史皆有奏报,恳请圣上裁决是否出兵。南蛮王遣使入京,接待规格尚待明示。”
该来的,都来了。
一切按照嬴曦的预料进行,似乎也都在提示他,如果再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亡国灭族,重蹈覆辙。
他这座未央宫,他的长安城,乃至天下九州。
还有他的弟弟妹妹,文武朝臣,所有人,将被铁蹄践踏,于烈火中焚烧殆尽,无一幸存!
嬴曦朱笔蘸墨批复道:“朕欲成立招安使团,剿抚并行,扫平北境匪乱。爱卿通晓蛮语,可代朕接见蛮王使节。”
批示完毕让玉镜拿给尚书台。
玉镜去了。不多会儿,带回来丞相的意思:“陛下,右相问您,招安使团的具体章程,他好派人分担外出朝臣的公务。”
“另就是……”玉镜顿了顿,方才为难道,“苏丞相说,他妹妹病了,打算告假几日,无法替陛下招待蛮王来使。”
屋漏偏逢连夜雨。嬴曦想。
苏茵身体不好,智力不如常人,是苏雪仪的心头肉,嬴曦知晓。
但是苏茵常年染病。
如果病得重,苏雪仪非但不敢告假,而是得竭力示好,求珍奇灵药,求刘太医入府看诊。
所以根本不是妹妹病了,是苏雪仪老毛病犯了!
他驯服了一阵,气焰被杀下去,安稳在朝堂工作。
却因为知晓宫中处决了许多官员,用人之际,根本离不开自己。
苏雪仪得意洋洋,变回那只开屏孔雀,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向来喜欢做这种事。
嬴曦不动声色,暗中把牙磨得咯咯作响——这也是当皇帝的难处。
即便身为皇帝,也没法保证一切随心所愿。
皇帝还不能失去体面,得忍。
嬴曦平静道:“那让他歇着,等苏茵养好再回来。帝师同样通晓蛮语,性格也比他沉稳,传旨帝师接待蛮王使节。”
“遵旨陛下,奴才告退。”
忙忙碌碌折腾一下午。
全都急如星火,却没一件好事!
嬴曦放下朱笔,从抽屉里抽出话本子看。
话本更加迂腐无味,在读这篇正好讲得是《唐明皇怠政误国》,是个道德说教故事。
“……”唐明皇身边还有杨贵妃呢!
朕堂堂帝王,宫里连个妃嫔的影子都没有,三千佳丽,全都是在朕养父那辈才超编的,凭什么朕得亡国亡身!?
嬴曦越看心头越堵着火。
但以他的脾气,怒极反而沉闷。
他就像是一座玉做的塑像,安静而忧郁,还带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不可招惹。
因此,甜统直到嬴曦彻底结束工作,准备就寝的时候,这才弱弱地道:
“陛下,您的奖励申请到账了,传说级福袋(体验装)五十个。”
“商城功能已随之开启,产品丰富,陛下要去逛逛么?”
夜晚,英国公府。
“夜深深静悄,明朗朗月高,小阁楼无人到。娘子今夜且休睡着,有句话低低道:半扇儿窗棂,不须轻敲,我来时将花树儿摇。你可便记着,便休要忘了,影儿动哥来到。”
“影儿动啊,哥来到~”
那歌声嗓音又粗,嗓门又大。
作为一条二十啷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