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千里不由用力挺起了腰杆。
“洗完了?”
“嗯。”
谢千里推门。
嬴曦正趴在客舍的那张小床,这里没有嬴曦多余的亵衣,他只能穿谢千里的上衣,背部流线向下,腰窝凹陷,又在接下来的峰峦处缓缓凸起。
谢千里抿了抿干燥的嘴唇。
这几天是嬴曦最清闲的时候,没有奏章可批,中原的朝政不可能遥寄到匈奴,甚至也没有任何杂书可看,因为匈奴没有文字。
所以嬴曦很少这么无聊,打着哈欠,膝盖曲起,左右脚交替着一抬一抬。
两个脚踝都有粉色未消的痕迹,像花朵的落瓣。
谢千里驱赶不走方才在草原上放肆的记忆。
他无意目光对上嬴曦,眼神烫人得厉害。
嬴曦不自然地蜷起双腿。
即便是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嬴曦耳朵泛红,那抹融合了羞怯与餍足的神色,终于暖热了几分,他总是过于清冷的美丽。
“坏驹儿。”嬴曦嘀咕道,“……很坏。”
不能再骂了。
恐怕再骂下去,谢千里又要扑进床帷放肆,放肆得多了便成了习惯。
谢千里自我约束,本本分分过去,躺在嬴曦旁边,又规规矩矩拉上被子,把嬴曦露在外面的肢体拢严。
嬴曦只露出鼻子上面的部分,显得眼睛水润明亮。
可谢千里只敢亲亲额头,缓解心痒。
他害怕太过贪婪,不知收敛,会被夺走他这份幸福。
他小心翼翼地走神,如果小曦对他没那么好,是不是就能多相处些时日呢?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嬴曦拉拉谢千里的衣服。
“没什么。”谢千里恍然回神,含糊道,“在……想你小时候。”
“小时候?”嬴曦不解。
谢千里温润的声音就在头顶,嬴曦耳朵痒痒,声音更低下去:“朕小时候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那时你比我低一头,头发的颜色更浅,白得眼皮透出血丝,我们一起玩,可我不敢跟你大声说话。”谢千里道。
嬴曦柔肠百转:“吓着你了?”
“我问我娘,会不会有人比雪还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也许我那时怀着分享的心思,我娘狐疑地看着我,我也很害怕。”
嬴曦眯眼道:“驹儿,你会说情话了。”
谢千里平板地说:“我没有在说情话。”
“有的。”
“好吧,那就有。”谢千里很听话。
两人无甚意义地谈论些与家国大事毫不相干的话题,如果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而只听这些话,任何人都会认为,他们仅仅是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夫妻。
帝王和将军都找到了心灵方面的归宿。
嬴曦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你怎么知道朕在集市?”
谢千里心头一跳!
嬴曦又悠悠然然地说:“你好像总能找到朕,不论在南方,还是在北方。如果你说这叫心有灵犀,朕会认为你很肉麻。”
“因为我……”谢千里犹豫片刻,早在洗衣服时,他就在脑海编好了借口。
他的借口不能每次都挑不出错处。
谢千里故意卖了个破绽,道:“我打扮成匈奴人,想去宴会喝酒。”
喝酒是借口,想来保护嬴曦是真。
果然嬴曦并没有追究,他无奈摇头,放过了这个小错误。
“将军!谢将军!!!”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后半夜,客舍门正在被人重重拍打,惊起许多窗扇点亮。
嬴曦揉了揉双目,云雨后劲尚未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