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去。
想念现代,想念安全和平的人世间,更想念炸鸡可乐以及互联网。
新芽难受地朝前走,走了没多远就走不动了。
无形的屏障阻拦她的去路,让她不得不去看在场始终不发一言的另一个人。
她艰难地将视线上移,一点点落在白衣染血的谪妄君脸上,随后错愕地发现,他居然在笑。
他看着她扔掉玉牌的忘川河畔,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一些,露出一点点牙齿,白得刺眼。
他的眼底像深海底的淤泥被搅动了一下,翻涌上来又沉下去。他一步步朝她走来,过程中又看了一眼她扔掉玉牌的位置,从她走到岸边到她扬手扔掉,他全程都看在眼里。
他不会去找的,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而且忘川太大了,河底太深了,找也找不到,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只是重新望向她,看她站在他面前,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脸上有些畏惧,还有些轻松。
像是卸掉了很重的负担,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她还穿着她喜欢的绿色,是那种很嫩的绿,像春天刚冒出来的草芽。风吹起她的裙角,她伸手按住,动作很随意,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如果不是他的阻拦,她已经走了。
辜云翊忽然很想问她一句话,那句话在舌尖转了三圈,最后也没说出来。
“你现在走不了。”
他站定在她面前,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温暖,但他只觉得冷。
冷意从内而外渗出来,又钻进他的骨缝和胸腔,他平静地对她说:“仙骨未取,这天下能做到不伤你的身体还能完好取出仙骨的,只有我。”
“你确定要现在就走吗?”
话说到这里,新芽面前的屏障消失了,她被放行了。
辜云翊安静地望着她,好像不管她怎么选择他都会接受。
新芽表情空白了几秒,很想给他一巴掌,或者朝他宣泄情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就是为了好好活着才坚持到现在。
成亲的事情已经解决,身份的事情暂时也没问题,那就只剩下她的身体了。
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问她干什么?
她还能给出别的答案吗?
她又不喜欢作死。
看着他平静到几乎麻木的脸,新芽整个人都很不舒服。
她的眼神很冷,又刻意带上一点微笑,表情近乎扭曲地说:“那要怎么取仙骨?劳烦君上为我费心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她看看天色,点头道:“君上一向速战速决,想来此事也不麻烦,天黑之前一定可以结束,对吧?”
她缓和表情,尽量诚恳地看着他。
说白了这件事对她有好处,她没必要和性命过不去。
不管这一身仙骨怎么来的,既然不属于她不适合她,那早晚都得取出去。
辜云翊愿意帮忙实在是太好了,她气了一下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从从容容地接受了。
只是辜云翊说:“要回剑宗,这里缺少法器和灵物。”
“……”新芽面色一变,不情愿道,“我不想回去。我可以在这里等你,需要什么你回去拿。”
辜云翊凝着她的脸:“你在那里住了三年,一心将那里当做是家,如今连回去都不愿了?”
“你到底在乎过吗?”
那几经辗转没能问出的问题,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却是借了一个“家”的理由。
新芽惊讶地望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君上明鉴,我会那样也是因为我之前真把自己当做您的师妹,那天衡剑宗自然就是我的家,您也是我的夫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