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待下去。
“这件事还是怪我。”新芽别开头,手指紧张地交握在一起,“我不记得以前那些事了,严格来说我根本不是法师要找的那个人。既然我不是,就没资格接受法师的好意,接受法师的‘弥补’。昨晚的事情,法师回去之后恐怕要受到惩罚。”
佛修失了元阳,功法受损都不谈了,这违反戒律的事情,等一叶回到了净业寺,定然要接受非常严重的惩罚。
新芽毕竟不是原主,让她心安理得,她做不到。
她正想着怎么才算公平,就听见一个意外的答案。
“我暂时不会离开。”
“什么?”
她惊讶地望向他,看见他清秀温润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淡淡的忧色。
“花宗主的药很厉害,一次不能彻底解决。”
“……啊?啊!……哈哈。。。。”
新芽表情扭曲了一下,连退三步,手扶着墙壁,实在说不出话来,就只能发出干笑。
“你还需要我帮你解毒。”一叶神色平静道,“你识海受的伤我也能帮你治好。你身上余下的一些问题,都需要时间解决。”
“我会等你全都好了之后,再回寺里去请罪。”
“……我去找师父拿解药就行了,这种东西肯定有解药的。”新芽说着话就要走。
偏偏一叶说:“没有解药。这是花宗主的独门秘药,她之前对我用过一次,说过没有解药。”
“已经用过一次了???”
新芽错愕地回眸:“那法师是怎么——”
“心若清静,便不惧外忧。”法师很是人淡如菊地说,“当它不存在就行了。”
“……”新芽回忆着昨晚自己受药力影响变得多可怕,实在很难做到将它当做不存在。
她咬了咬嘴唇,显得十分为难。
一叶见了,宽慰她说:“无妨,你做不到很正常,你我阅历不同,所修道法和本体也不一样,思维与能力都会有些差距,不要为难自己。”
“一次和几次,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新芽猛地望向他,“可我到底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始终觉得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么接受。”
她有很多顾忌。
顾忌会被找后账。
顾忌不受控制的心。
一切最好在没有苗头的时候停止,她不需要他留下,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解毒的事我可以找别人,天底下男修多的是,法师还是回去吧。”
新芽拒绝得果断而直接,但事情并不如她所想那样发展。
一叶缓缓迈开步子,越过她走向锁心殿紧闭的大门。
大门打开,风吹进来,他的僧袍被吹得微微鼓起。
他在门口回过头来,那张脸白净清秀,眉目温润,像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很久的玉石。
“是你又或不是你,是她又或不是她,情况都是一样的,远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他平和道,“便拿这盏灯来说。”
他指着一盏早就燃尽熄灭的灯。它不知多久没被点亮过,此刻被一叶手轻轻一点,就重新燃起了火光。
“灯灭了,添上油点上火便又亮了。你说这盏灯,还是不是原来那盏灯?”
新芽:“……”
怎么说呢,也不是不想回答,就纯粹是听不懂。
听不懂一点。
一叶也不是真的需要她回答,很快继续说道:“有人会说它还是那盏灯,因为灯盏没换,灯芯也还在,都是原来的那些。也有人会说,它不是原来那盏灯了,因为火灭过了,新的火不是旧的火。这两种说法都是对的。”
“但这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