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按了按心口,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那都过去多少年了?
还好她记不起离开净业寺的经过,如此还能更加稳定一些。
尽管猜得到其中关窍,可只要想不起来就不用多么难受。
她躺下去闭上眼睛,催促自己赶紧睡觉。
醒来之后就回合欢宗去,就当从来没见过他好了。
就当分开以后就再也没见过。
就当——
好像没办法就当做一切没发生过。
正如她所预想的一样,她早就穿书了。
她穿成这个冒认女主身份的恶毒女配时,还是朵刚开了灵识的花苗。
天知道她当时多无助,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植物,她都不敢回想自己最初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一叶那时还只是个小沙弥,他的出现让她看见了希望,他是她的大救星。
他每日来给她施肥浇水,陪她说话。他小时候和人说话就已经让人很舒服了,他非常风趣,一点都不死板,会说今天背了什么经,说方丈夸了他,甚至说下山买糖葫芦的时候被狗追了。
她把全部的希望和时间都给了他。
在他长大之后,她也成功化形,不再拘泥于那一片方寸之地。
这脱不开他的功劳。
那每日的灵液与细心的照料,都是她可以这么快化形的关键。
只是好的因并未种下好的果。
新芽拉起被子蒙住脸,逼迫自己入睡。
时间毕竟过去好几年了,中间甚至还隔着另外一段感情。
再回想起来,纵然依然伤感,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新芽最后还是睡着了。
她睡得着,可这夜里另外两个人则完全睡不着。
辜云翊从客栈离开,很快回到了天衡剑宗。
大长老过来告诉他一叶来求过药,他记得他的吩咐,没给他那味真正的药。
“他要金璃花,这味药只有天衡有,若无你的叮嘱,自然是要成人之美的。”云沧海表情古怪地看着辜云翊,“只是不知你为何不让我给一叶法师真的金璃花?若耽误了行医——”
“不会耽误。”辜云翊道,“我给长老的药比金璃花更好。”
“那就好。但你是怎么知道法师会来求药的?是发生了什么吗?”
云沧海有许多疑问,可惜得不到辜云翊更多回答了。
他回了剑峰,坐在空空荡荡的寝殿里。
这里的一切仍然维持着新芽离开之前的样子,丝毫未改。
他缓缓抬起手掌,在心底里又一次告诉自己:不急。
是的,不急。
面对新芽和一叶时他说出这两个字,不是对他们任何一个人说的,这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没有警告威胁任何人,他是在告诉自己不急。
他怕自己急。
他说不急的时候语气很轻,像风拂过琴弦。这两个字落在地上不是平的,是往下沉的,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水里,听不到落地的声音,你知道它一直在往下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底。
不要急。
别急——
咔哒。
手中茶盏碎裂,沏好的茶洒了一手。
辜云翊静静看了一眼,还未曾做出什么反应,先听见了鸣钟声。
急切的钟鸣声响彻夜空,惊醒了所有的天衡弟子。
辜云翊望向窗外,很快看见玄衡真人御剑而来。
“出事了。”
师父一进门就面色沉重地这样告诉他。
辜云翊偏了偏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意外之色。
客栈里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