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不是很舒服。
外伤是有的,这些没人在意,因为他们知道他自己很快会好。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辜云翊就知道自己受伤的恢复速度很快,远超常人。
他也清楚自己的强大。
他学剑很快。
快到什么程度呢?
师父教一套剑法,演示一遍他就会了。
不是那种磕磕绊绊的会,是行云流水、每一招都到位的那种会。
师父夸赞他是天才,同门惊艳他优秀,他们全都很正常地接受了他的与众不同。
可辜云翊觉得自己并不怎么正常。
与其说他是天才,不如说他的身体很好。
他能不自觉地记住一切动作,自然而然地用出来。
有一次师父教了他天衡心剑十一重的心法,这是千年来无人可以修至的顶峰,就连李玄衡也触碰不到。他按照心法所写来教他,可辜云翊最后用出来的和李玄衡所教的截然不同。
不一样是不一样,可效果却完全超越李玄衡所预想的,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达到的水准。
后来师父让他解释为何要这样出剑,他是怎么构想的。
辜云翊想了很久说:“不知道,手自己动的。”
不是他谦虚,他是真的不知道。
只是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这样才是对的。
杀妖王那日,天昏地暗,战斗持续了很久,久到他也筋疲力竭快要支撑不住。
好在结果不错,肆虐人间多年的妖王比他更先溃败,他胜了。
剑刺进妖王的胸口,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站在那里,没有擦,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妖王倒下去。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跳动频率很奇怪,妖王注视他的神色从痛苦和恨意转变成错愕,随后他狂笑起来,彻底没有声息的时候,脸上仍然挂着那股奇怪的笑。
那日万钧逃走的时候,辜云翊在对方脸上看见了类似的神色。
很奇怪。
他身边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地方,给他一种,有人隐瞒了一些他不能知道的事的感觉。
辜云翊不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既然他们觉得他不应该知道那么多,那他就不去问。
而他自然也不会告诉师父万钧奇怪的表现在于何处。
本能告诉他,这是需要被隐瞒的事。
李玄衡得到他的回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一声脆响。
他顺着声响望去,看见辜云翊腰间一块玉佩断了绳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李玄衡迟疑地望向辜云翊的脸。
辜云翊一直寻常的脸色猛地变了,不等李玄衡再问什么,人已持剑奔出很远。
“云翊!”
李玄衡惊愕地唤他,远远看见他穿破山间云雾,直直闯入归墟大门。
“谪妄君这是怎么了?”有外人也发现了变化。
“云翊怎么进秘境了?”大长老云沧海快步跑来,拧眉质问李玄衡,“宗主,归墟突然现世,还从地底上升,其内定然有诈。我等还尚未商量出一个对策来,你怎么就让云翊这么进去了?!这太危险了!”
也不怪云沧海会误会李玄衡。
一直以来,李玄衡总是让辜云翊做最危险的事。
能者多劳,若李玄衡自己有那样的本事,他也会那么去做的,所以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只是今日真不是他所为,他也十分无语:“本座会不知道危险吗?并非本座命他入内一探究竟,是他——”
李玄衡蹲下来,望着那几乎碎成粉末的玉佩,表情难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