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清明一会混沌。
这是还没完全好,看她发色就知道了。
她还是很苍白,头发也很浅,灰蒙蒙的,像是衰老了一样。
衰老的发色配上年轻的容颜,她唇齿上脖颈上全都是他的血,辜云翊看了一会,忽然弯起了嘴角。
他没有发出任何笑声,只是嘴角勾着,眼睛里也没什么笑意。
看起来就很神经质。
啊,神经质又是什么意思。
新芽晃了晃头,完了,她又开始想不明白了。
发生了什么?
哦,对了,止血……止血啊。
她下意识凑近了那流血的地方,想来想去,还真有一个好法子。
她张开嘴,呼吸喷洒在他的领口,辜云翊浑身一震。
他垂眼凝视她,神色迟疑,眼神沉寂。
她想做什么?
没人知道。
新芽自己也不知道。
她阖了阖眼,认真思考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顺从本能。
人的唾液可以止血。
他伤口的妖毒是她的,那么她的唾液更能止血,甚至可以解毒。
新芽靠近他,不曾犹豫地伸出舌头轻轻舔坻他的伤口。
“……啊。”
他好像很疼。
在她的舌尖碰到他的一瞬间,发出了难以克制的哀鸣。
新芽顿了顿,抬眼送去安抚的神色,希望他安静一点。
她在帮他,他会好的,没事的。
他好像接收到了她的讯号,漆黑的双瞳与她视线交汇,一片阴霾里隐约有星星闪动。
新芽自认为与他达成共识,便用心给他止血。
她舔过自己留下的咬伤,将他残余的血液尽数笑纳——不喝白不喝,多浪费啊。
她全程都很温柔很轻的,这是看在他一片好心的份上。
可他好像还是很疼。
辜云翊的喘息越来越乱,那低沉起伏的“哀鸣”放纵地一点点拉高,新芽从专心给他疗伤开始变得混乱不堪。
想要做点什么。
气氛太到位了,好像不能辜负。
耳边的呻·吟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的手一开始老老实实撑在他身侧,都没碰到他的身体。
但现在不由自主地抚上去,轻轻掐住他的腰,感受他肌肉紧绷起来,硬邦邦的。
她突然灵光一闪,再去看他渐渐愈合的伤口,那被撕扯之后看不清楚的字迹,在伤口愈合之后一点点显现出来。
她好像看见了一个“新”字。
错觉吗?
伤口还没完全恢复,皮肤是断断续续的,还有些红肿,所以她不确定。
一定是错的。
“新”可以组成什么词?
他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刻这样的字?
眼睛再次被捂住,身子很快被他抱起来。新芽愣了愣,强烈的下坠感猛然袭来,她瞬间没了旖旎的心思。
他们沉入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泊。
水是暗红色的,浓稠得像血,湖面没有波浪,但水下有东西在游动。
辜云翊立刻带着她游出湖泊,回到了岸上,用清尘诀将两人身上的红色清理干净。
“这是血潮。”
他缓缓开口,音调里还带着一些可疑的余韵。
“血潮靠近归墟的核心,从未有人真正进入过这里。”
要进入归墟的核心,就需要穿越浓烈的魔气,这些魔气哪怕是辜云翊也承受不住——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所以至今为止,归墟这部分是无人探查过的。
但现在它出现了,无需寻找,主动来到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