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能去找出口。”他这么说了一句。
新芽也听见了,她知道这事儿,不疑有他道:“是,我听见了,君上要去找镇天印,那就把我放出去吧,我出去自己照顾自己就行了。”
她逻辑表达得很清晰:“我现在完全恢复了,无需君上帮忙了。我大师兄一起被吸进了这里面,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想去找找他。”
她言语里的关切不难听出来,那是远比对一叶和他更有感染力的情绪。
那种情绪侵染着辜云翊的血脉,将他震得心脏再次怦然一跳。
新芽又一次在他心房里滚动起来,她的枝丫和花瓣撩动得他的心弦,勾得他整个人颤抖不已。
纤细的、淡青色的灵力丝线从他气海深处蔓延而出,沿着经脉的纹路,绕过丹田,穿过膻中,最后停在了心脏的位置。
她缩在那里,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小到像一粒嵌进他血肉里的种子。
她不敢动。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和他的心跳重叠,完全分不出究竟谁是谁。
他的妻子在他的血肉里。
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他们合二为一,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两个人。
这样的隐秘之感让辜云翊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心跳加速的直接后果就是新芽在他的心房里不得安生。
他的心脉缠绕着她,搏动一下就撩动她一下。她极力克制不去寄生他,那种抵御本能的坚决性很快就被这搏动搞得岌岌可危了。
“你现在之所以说话条理清晰,看上去恢复了正常,是因为你在我的心房之内,受剑心的影响。”他的声音平稳如一潭死水,根本听不出来他心底是多么热切搏动。
……他以前这么死气沉沉和她说话的时候,心里也是这样的吗?
新芽被他的心跳弄得跌宕起伏,寻不到一个定处,脑子眩晕极了。
“你若真的出来,便无法保持此刻的理智了。”
“我既然救了你,就不能让你再入险境。放任你这样去寻一个人,甚至是逃离归墟,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稍顿,他用一种显而易见的轻视与苛刻的语气说:“至于你的‘大师兄’,若担负了师兄之名,却还要师妹为他担心,为他寻找生路,未免也太无用了一些。”
“他不配你叫他师兄。”
这话说得好像师兄是什么了不得的称呼一样。
新芽忍无可忍:“他不配他也是。事实胜于雄辩。”
确实。
水清音是她师兄,这是当前的事实。
再不配不认可也没有用。
辜云翊身子僵了一瞬,他伸手拢了一下袖口,那个动作看起来很自然,像是在整理衣袍,只有她知道,他的手指按下去的位置正是她藤蔓缠绕的。
他在摸她。
隔着衣袍,隔着皮肉,隔着经脉。
他在摸她在他身体里的那一点痕迹。
“不要叫他师兄。”
他说这话时声音依然平稳得毫无起伏,可他的胸腔里震动得好像下起了极大的雷雨。
新芽被困其中,被颠簸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也终于扛不住了。
她狠狠地钻入他的血脉,花蕊贴近了他的心房,一点点咬住他。
辜云翊闷哼一声,手撑在一侧的墙上,抬头打量周围的情况。
他外表看上去很镇定,眉目间不带一丝抗拒和迟疑,他的心却比之前跳动得更加厉害。
新芽寄生了他,终于可以稳定下来不受这跳动的影响了,能抽出空来讥讽他:“一个称呼而已,不叫师兄叫什么?我大师兄人可好了,我很喜欢他,我想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