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狂风阵阵,哪怕妖邪之气开始消散,环境依然还是很恶劣。
面对如此情境,谪妄君的乌发无论风怎么吹,血怎么溅,一直妥帖地垂着,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的头发好直好多,看起来很有分量,像被人精心养护过的缎子,连风都吹不动它。
无端地想起还在一起的时候,夜里同床共枕,他的发丝与她纠缠在一起,哪怕两个人从无更进一步,但他们的发丝总是亲近依偎。
“这、这是——”
新芽很安静,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会很安静。
随着辜云翊迈开步子,他身边的大部队也跟上了。
大家不会知道他要来找谁,也许他本来也没想找她?
没准是她自作多情,谪妄君只是路过,从这里走开就会消失,不是看见了她就过来了。
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有一次她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他明明看见她,也走过来了,却从她面前过去,一句话都没说。
夜里回来才解释说有点急事要处置,没顾上和她说话。
……得多着急的事情才连句话都没时间说?
她才不信。
为此她折腾了很久,闹得大家都很难堪,是后来听大长老说,他那日受了伤,心神不稳,灵府动荡,怕靠太近会威压外泄伤害到她,所以才很快就走了。
那今日呢?
今日他看上去情况比那次可严重多了。
铺天盖地的剑意被狂风送到身边,新芽几乎不能呼吸。
她逼迫自己镇定一些,不期然地与辜云翊身侧的温若笙对上视线。
她们有过几面之缘,但她戴了面纱,轻易没人认得出来,温若笙也没发觉她的身份。
女主肯定也不觉得辜云翊是来这里找什么“路人”,和大家一起跟着他离开此地。
辜云翊在前,她就在他身边,真是高高在上的一对仙君仙子,远远瞧着就难以企及,令人自惭形秽。
“我们还是让让吧。”
挽着她手臂的男修惭愧地拉着她退开。若说之前他还做梦今日会是自己的机缘,那么看见谪妄君真的走来的那一幕时,除了恐惧之外,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害怕,紧张,颤抖一系列微妙的情绪席卷了他,他没转身就跑已经是用了极强的意志力。
新芽将目光从仙君仙子身上收回来,专注地望着身边的人脸。
“咱们可别挡了人家的路,那可是——”
他像是觉得新芽的目光叫他火辣辣的不好受,张口想解释解释,不显得自己那么胆小怯懦。
只是话没说完,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辜云翊已经走过来了。
谪妄君穿着天衡剑宗标志性的玄青色道袍。
别人穿着是普普通通的道袍,他穿着就是天下第一的剑君。
剑君的气魄让人心惊折服,天衡剑宗浩浩荡荡一群人从新芽和男修面前路过,新芽感受着身边人的紧张无措,对方好像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将她的手臂挽得很紧,甚至还想紧紧握住她的手。
之前还想要她的命抢她的东西,现在碰上了更可怕的人,又把她当救命稻草了。
真有意思。
新芽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找到对方,浪费她数日的时间,今天就该做个了断。
将妖王的事情如数告知后,她不再受白蛇胁迫,就能自由行动了。
她打定主意抬起眼,却发现意外发生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谪妄君和女主从她面前路过,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做任何表示,好像真的只是纯粹路过。
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