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妄君不领头,他们还是有些畏惧妖王的。
枕流光是第二代妖王,他的修为扑朔迷离,但大概率是在元婴或往上。
普天之下元婴之人屈指可数,他们合起来对付他也没有太大的胜算。
第一代妖王给修界带来了弥天大祸,他们在他的阴影之下受尽了折磨,有些骨子里的畏惧和怯场。若无谪妄君打头阵,他们是很难抵抗本能的。
这么一行人处于妖域,其实十分扎眼。若非辜云翊动用了镇天印,他们早就被妖族发现了。
无数双眼睛落在辜云翊身上,他全未放在心上。
但新芽的视线极有存在感,他从未忽略过。
他沉默片刻,开口说话,不过话不是对新芽说的,是对方才议论纷纷的人。
“她已不是妖体。”他先解释了她的身份,“她如今剥离了妖丹,结了修士的金丹,是正经的修士,不再受妖王控制,也不再是纯粹的妖族。”
此话一出,众人错愕不已地瞪大眼睛。
舒新芽不是妖族了?
她结了修士的金丹?
他们仔细观察她,这下总算看出了之前忽略的事实。
她身上确实一点妖气都没有了。
她不是妖了!
新芽一愣,不知道辜云翊说这个干什么,她问的分明是大师兄的事。
不过——
她顺着那些人的议论去问,没提人名,那些人说了她也说了师兄,他确实可能误会。
他没必要为她证明什么,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她在乎的是师兄的安危。
新芽皱了皱眉,正想重新问一遍,辜云翊便再次朝人群丢一下一颗惊雷。
“我与她之间,从未有谁纠缠于谁。”谪妄君一字一顿,谨慎又负责地说,“若非要说谁纠缠谁,也是我在纠缠她。”
新芽呆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诸位都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他面不改色平平静静道,“某此生只娶一位妻子,不会再有第二人,她嫁给我便永远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所以和离了也还是妻子。
成了妖族也还是妻子。
有了别的男人也依然是妻子。
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从来不是她纠缠他,是他在纠缠她。
不甘心,不允许,不舍得。
无数迥异的目光聚集在新芽身上,让她如芒在背,浑身如蚂蚁在爬。
玄衡真人挥着拂尘迅速走来,开口便斥:“胡闹!”
是了。
简直是胡闹。
谁问你了你就说这些!
新芽马上开口,堵住李玄衡接下来的话:“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方才是想知道,天衡弟子说的合欢宗男修在哪?”
“你们是不是抓了我大师兄?他一定是来找我的,你们快放了他!”
李玄衡被反咬一口,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已经不是妖体的姑娘,看她如此无礼地与他说话,很想一声令下也把她抓起来。
可他还没开口,就看见自己的好徒弟走到面前,用和她一样的目光望着他。
李玄衡瞪大眼睛,半晌憋出一句:“你那师兄尾随修士队伍,谁知安得什么心?此次行动极其重要,出现任何意外他都是嫌疑人。”
“行动结束之前,休想本座会放他出来。”
李玄衡态度坚决,就算辜云翊站在这里好像也不行。
新芽握紧了拳头,还想说些什么,可闹剧到此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哪怕是镇天印的隐藏结界也支撑不了多久。
或许不是镇天印支撑不了,是持有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