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只能听从她的吩咐,每日只等着她的垂青。
不管她去哪里,做了什么,他都不过问不能嫉妒,只能乖乖等着她守着她。
她不正是过了三年这样的生活吗?
那三年她就是这样度过的。
他为什么不能也过一过这样的日子?
唯有真的体会过她的感受,才能算是彻底地两不相干。
不是吗?
思及此处,新芽浑身一凛,猛地清醒过来。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好像妖邪附体了一样,突然这么极端。
她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清醒,可那个念头如吹散的蒲公英,飞得她胸腔之内到处都是。它们在她心底扎根,汲取她的养分,像是她寄生别人那样寄生着她的理智。
新芽缓缓垂眸,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睛酸涩疼痛。
睁眼的瞬间,她眼底有淡淡的红光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如常。
她抬起头,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也跟着抬起,身子稍稍往下俯,手掌缓缓落在辜云翊苍白如纸的面颊上。
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充斥着如仙似妖的美感,她紧紧凝视着他的脸颊和身上的每一处,感叹天道鬼斧神工的同时,用手指轻轻勾勒他的下颌线。
辜云翊半明半昧的眸子忽然定神,身上的颤抖微微止息,周身蓬勃的灵力也跟着消散无踪。
就好像听见了她的心声一样,他在她掌心下微微启唇,说出一个现实。
“我暂时无法动用灵力了。”
新芽眼皮一跳。
“镇天印的力量与我相悖,在体内不断与我抗衡,如此持续下去我无法疗伤,所以——”
他低低地说:“我封印了全部的修为,此刻与凡人无异。”
“你想走的话,我拦不住你。”
既然镇天印反抗他的力量,无法与他融合,那就暂时封锁他自己的力量,以凡人之躯来平复镇天印。
这个过程不确定会多长,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在此期间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刚刚压下去的念头翻涌着往上,新芽用另一手按了按心口,感受着心底难以言喻的快速跳动。
强烈的心跳带起剧烈的冲动,她感觉自己站了起来,走到树屋的门前,久久没有动弹。
身后的人真的如他所说那样没有阻拦。
之前说一个月就放她走,其实也没有真的逼迫她非那样不可。
说来说去他还是老样子,嘴硬心软,说一套做一套,不管标榜得多么强硬,最后都是洒洒水。
新芽的手搭在门边,像是要关门离开。
她走之前回了一下头,看见辜云翊躺在床榻上专注地看着她。
他眼睛直直定在她身上,一瞬不瞬,不肯错开她的任何反应。
一种脆弱凄冷的孤独和看透一切欲语还休汇聚在他身上,他整个人脱力地躺在那里,若今日她走了,没有人来管他,说不定他等不到恢复如常,就会被仇人寻上门来。
他当然有仇人。
现在第二代妖王也被他杀了,除了逃窜在外的妖族魔族,修界肯定也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
他太强了,太无懈可击了,只要他在,就永远没有别人上位的可能。
以前他们需要他,所以听从他崇敬他,不敢违背不敢多想。
但现在不是这样了。
如今修界的问题他们自己就能解决,远的不说,就说兰坠夜,九霄兰氏那种大世家本来骨子里就不怎么服他,若知道他的情况,以兰坠夜对他的态度,肯定会动手的。
新芽走出门,将门从外面关上,始终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她轻盈地跳下繁茂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