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第二次了。
灵府里响起一个虚弱的嘲笑声,新芽判断出那是该死的蛇蛇发出来的。
这家伙仗着她还没时间把他剥离出来,居然还敢在那里嘲笑她。
新芽想给枕流光一点颜色看看,可药效来得比她的行动快。
她很快趴在桌上失去意识。
同一时间,那属于过去的,被始终封存的关键记忆,彻底给了她一点颜色看。
她找到了自己失去记忆的原因。
她找到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看见自己坐在一片漂亮的湖边,身上很疼,到处都是伤口。
她迷茫地抬起头,看见居高临下的谪妄君站在旁边,一手握剑,一手拿着一颗丹药。
“你回来了。”
这次轮到她来对他说这句话。
剑君衣袂翩跹,仿佛时刻会羽化登仙。
他朝她伸出手,徐徐说着:“疗伤的丹药,我帮你找到了。”
“吃吧。”他幽幽说着,“服下你就会好了。”
记忆里的新芽不疑有他,立刻接过来吞下去。
“多谢君上——”
笑吟吟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见自己瞬间身子一软倒下,辜云翊及时伸手将她扶住,轻轻揽在怀里。
他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说是笑又不太像,可若说是别的她又形容不出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那个神情让她无比恐惧。
画面飞快变换,很快她又看见了自己第一次被他所救,从洞窟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她衣衫狼狈,遍体鳞伤,但确实是得救了。
她攥着谪妄君高抬贵手后留下的那颗仙丹,实在舍不得吃。
她当然听过辜云翊的名字。
整个修真界没有人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算不说修界,穿书之前她也知道这个人。
他是绝对可靠的,他给的东西肯定是好的,她不怀疑,只是舍不得吃。
她身无长物,离开净业寺时匆匆忙忙,到现在才明白外面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书本里的剧情不要命地挤进她的大脑,她头疼欲裂,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在修界求生。
这是个妖孽人人喊打的地方。
她作为妖族,要么去跟着妖王混,去做个反派,要么就是等着被路过的修士杀了。
这颗丹药很珍贵,现在她还有口气,不如留着等下次濒死的时候吃。
真是该死,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穿书,简直一点防备都没有。
要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逃命的路上无数次想到这个问题。
她躲在树洞里,躲在山石的缝隙里,努力隐藏气息躲避路过的修士和同族。
她太弱小了,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要她的小命,她只能东躲西藏如履薄冰地度日。
但命运总是爱给她开玩笑,她躲过了那么多修士,躲过了数次死斗,却没躲过最大的那次——她的藏身之处正好赶上了谪妄君降妖。
妖王的心腹被追到此处,与谪妄君正面对上,蓬勃的剑意将逃窜的妖王心腹秒杀,新芽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
她在关键时刻吞下了谪妄君之前给的那颗仙丹,感觉到自己将死的脆弱躯壳一点点重燃生机。
下一秒,大树被一剑劈开,长发高绾、一身玄青道袍的剑君站在外面,偏头看着寄生在树千里的她。
她是原形状态,菟丝花丝丝缕缕的本体像极了缚丝的剑丝。
大约是因为这个,他伸手将残破不堪的她从树千里解救了出来。
普通的树养分根本不够她汲取的,她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