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在修真界流浪。
她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认知:她是辜云翊寻找多年的恩人之女,是他的小师妹,应该跟着他回天衡剑宗。
她看着辜云翊,觉得这个人好陌生,又莫名安心。
“师妹醒了。”他这么说了。
“师兄?”她就试探着叫了一声。
辜云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小,转瞬即逝。
“嗯。”他说,“跟我回家。”
她就这么跟着辜云翊回到天衡剑宗,成了他名义上的小师妹。
辜云翊对她极好,好到整个剑宗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亲自教她剑法,亲自替她调理根基,亲自下山替她找各种灵药。
所有人都说剑君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师妹非常看重,新芽自己也这么认为。
现在回头去看那些好真是骇人到了极点。
新芽不断后退,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辜云翊并不强迫她与他近距离对峙。
他仍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模样像一尊刚刚被人撤掉幕布的鬼像。
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每一次他百般借口的不圆房,他对此解释的“不敢”。
他的确不敢这样做。
就好像不这么做,不做到那么彻底,他就还有解释的余地,还有回旋的可能。
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永远不会出现问题,所以他不敢。
他始终没有迈出最后一步,哪怕她为此与他争吵不休。
他每次都有反应,每次都很热烈,但每次都忍耐着。
有些时候她也会觉得不对,会问他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怎么记性这么差之类的,他都说“没有”。
每一次她做噩梦醒来,他都说“梦而已”。
其实他比她更早醒来,就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安静,看着她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冷意从新芽脚底漫上来,漫过膝盖、腰、胸口、喉咙,最后停在眼眶里。
“你一直在骗我。”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从头到尾都是你计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我什么都没做过。”
她不是恶毒女配,没冒认别人的身份,从始至终都是辜云翊这个“男主”干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辜云翊回应这些时相当平静。
他语调一丝不动地承认一切:“是我。”
“从你进天衡剑宗的第一天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新芽却无法从他周身看出任何暖意。
他的表情还是那个表情,清冷端正,但他的眼睛不是了。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底部涌上来,像墨汁从瓶底慢慢洇开,把他整个瞳孔染成一种深不见底的黑。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亲。”他用一种希望她理解的语气低柔说道,“你若一直是妖族,天衡不可能答应你与我成亲,你需要一个身份,温若笙的身份最合适。”
他淡淡地说着:“我早就知道她在哪里,但她不能回来。她要是回来了,你的身份就会暴露。”
新芽瞪大眼睛:“是你阻止她回来的?”
“不算阻止,只是一些误导。”辜云翊几乎是在解释,“我帮她避开了诸多危险,为她提供了修行的机遇,这算是补偿。”
“……”新芽觉得有点可笑,可她笑不出来。
她很窒息,胸口都疼了。
辜云翊看出她不舒服,想上前帮她缓解一下,被她高声呵止:“别过来。”
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