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想明白了,反握住兰坠夜的手:“我可以在外面等你,你先带大师兄回来我们再说后面的事。”
天衡她不想去,九霄她也不是那么想去。
不入龙潭,那也不能入虎穴啊。
她眨巴着眼睛看兰坠夜,像条绵绵软软的小蛇一样缠上他的身子,晃悠着他的臂膀:“怎么样?我也担心他们为难你,我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等你好不好?”
兰坠夜被她摇晃得颠三倒四,魂不守舍。
他盯着她,心湖动荡,心猿意马,心动不已。
怎么能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容易被攻克。
他是九霄兰氏的嫡子,世家门阀里最骄傲的那一个。
他傲慢、刻薄、嘴毒、目中无人。
他的世界全都围着他转。
他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任何人任何事,直到遇见她。
她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躲不闪。
她在撒娇。
她在跟他撒娇。
那撒娇非常自然,一点都不刻意,只是声音软了半度,尾音拖长一点点,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你舍得拒绝我吗?
兰坠夜满心滚烫,几乎马上就要答应。
可他忍住了。
他用力按住她花枝乱摆的腰,极度克制地来了句:“别乱动,动了胎气如何是好?”
随后抓紧她的手温声安抚:“听我的。我应了你的事就不会食言,一定能把人带回去。你就在兰氏好好等着,你在外面我不放心。”
新芽眉目瞬间一冷,方才的娇憨又明媚的模样立刻没了。
她生气地转身要走,肩侧长发一动,露出一截后颈。
那截脖子白得发光,细碎的绒毛在微光之下是金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上那层薄霜。
兰坠夜看得心神恍惚,脚步追上去,说什么都不松开她的手。
他可不是受伤的谪妄君,那个无能为力的“凡人”。
他的手好像铁箍一样将她勒紧,她根本挣脱不得。
新芽感觉自己被他从后面抱住,鹤归君身上淡淡的香气飘过来,那精心挑选的昂贵衣料擦着她的肌肤过去,带起一阵冷冷的酥麻。
新芽激灵了一下,耳边吹来他含香的呼吸,他的声音里夹杂起一些不自然来:“我这几日一直在找你。”
他的手臂环住她,缓缓压在她的腰间,力道很轻柔,但叫她挣脱不得。
“我已经好几日没合眼了。”
新芽眼皮一跳,压着语气道:“又不是我让你来找我的,这不关我的事。”
兰坠夜应了一声说:“可我怎么可能不来找你。”
“这几日风餐露宿,日夜兼程,我何曾这样不修边幅过,这都是为了你。”
“……风餐露宿也就罢了,不修边幅?”新芽忍不住回头怼他:“你就差描眉画眼添个妆了,你这样若还是不修边幅,那天底下其他的男人都脏脏臭臭的莽夫了。”
她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眼睛再怎么瞪也是含水的,像一汪浅潭,涟漪荡开,水光潋滟。
她怼他的时候声音也是软的,就好像还在撒娇一样。
没人能真的对她生气。
也没人舍得让她生气。
至少兰坠夜觉得这两样他都做不到。
哪怕她曾经多么失礼绝情地对待他。
他沉默了一会,日暮西斜,他紫珠一样的眼睛阖了阖道:“我若这样好,你为何总是不肯多看看我。”
新芽哪里料到自视甚高的鹤归君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她僵了一下,讪讪地转开脸。
兰坠夜抱着她御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