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袖中慢慢收紧。
他走进来蹲在她面前,手从袖中伸出来,轻轻碰了一下她指尖,像在确认她是她。
“我带你走。”
他的声音更轻,仿佛在哄一只受惊的鸟。
新芽被他抱在怀里,提醒他锁灵链的存在,看到的却是那至宝被他轻而易举地扯断。
无数的思绪萦绕在脑海中,新芽彻底哑火。
她仔细打量他,确认自己灵府里那条巨蛇没有作乱,她的确是清醒状态。
师兄穿着他的衣服,顶着她熟悉的那张脸,身上的柑橘香很好闻。
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那双蜜色的眼睛沉下去,含着一种冰冷的焦灼。
他在害怕。
怕什么呢?
新芽刚在心里这样想就听见他说:“我真怕自己来得再迟一些会发生什么。”
哦——是这样。
新芽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比水清音来时急,也更重,每一步都像要把石板踩碎。
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兰坠夜逆着光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廊中亮得像两簇火焰。
他的衣袍有些乱,呼吸微促,唇边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他看着屋里的人,新芽被水清音抱在怀中,正打算离开。
这幅画面如同一根引线被点燃,烧到了他理智的尽头。
“放开她。”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而哑。
水清音看都不看他,只当他不存在,抱着新芽就要离开。
这里毕竟是兰氏的地盘,此处还是九霄山的密室,停留太久不是明智之举。
纵然他拥有摧毁这一切的力量,有新芽在身边则不便出手。
他不想再在兰坠夜面前浪费时间,越过他的时候见对方出手阻拦,他直接广袖一挥,将人击退到了寒玉制成的墙面上。
兰坠夜闷哼一声勉强站稳,手持本命剑抬眸盯紧了他。
他忽然笑了,那笑不像是笑,更像是某种东西在裂开之前发出的细响。
“我竟不知何时,一个残破灵根的废物,居然有如此深厚的灵力了。”
鹤归君素来看不起水清音。
若非有新芽这层关系在,他才不会唤此人一句大师兄。
在他心目中,水清音也是和“废物”二字挂钩的。
可此刻这废物找到了这里,将他的兰氏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还把他击退了。
兰坠夜不确定是自己方才轻敌了还是怎样,他第二次靠近的时候不敢再大意。
“把她放开。”他咳了一声道,“别让我说第三次。第三次的时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水清音好像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嘴角不在意地勾了勾,淡漠的眼神从他身上一晃而过。
只有那么一瞬短暂停留,他便继续往前走,要带着新芽离开。
新芽亲眼所见师兄迎战兰坠夜的几招,心跳激动得厉害。
她想下来,却被他抱得很紧。
她试图说服对方这样单手对敌胜算很低,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哪怕只有一只手兰坠夜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道剑气从他袖中无声地滑出,快得像水纹裂开,带着凛冽的肃杀之气,直逼兰坠夜咽喉。
兰坠夜侧身避开,那道剑气擦过他的左肩,在他锦袍上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血立刻渗了出来。
他退了一步,没看伤口,只是看着对面那双眼睛,紫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下来。
“你——”
你有问题。
你不对劲。
这样的话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