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偏殿。偏殿不算大,挤不进去那么多人,最后能进去的也不过一叶、兰坠夜和辜云翊。
辜云翊手腕上还附加了一个新芽。
新芽看了一圈偏殿里这架势,好家伙,三个人都和她关系匪浅。
出于某种大家都明白的心理,她立刻闭麦了。
她闭麦了,辜云翊反而娓娓道来了。
他并不开口,只与她传音入密:“他们觉得人是我杀的也不算是错。”
“我不会反驳。”
嗯?
新芽身子猛地一震,下一秒,她听见一叶长长的叹息声。
她和一叶很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这个人了。
他很少这样烦闷,如此深长的叹息通常代表他极度为难矛盾。
“玄衡真人如何?”
问话的是外面的人。
鹤归君是进来了,可他站在一叶身后,想知道什么也不问,看着一叶的眼神也非常严苛冷漠,甚至带着恶意。
他讨厌阿叶。
新芽默默地想着。
“真人已经不行了。”阿叶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谪妄君说得对,真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什么?”
偏殿之外瞬间哗然,众人吵嚷起来,皆是不明白李玄衡为何会死,要天衡给个交代。
听听这话可不可笑?天衡自己的宗主死了,要交代的不是天衡弟子,反而是外面的人。
天衡弟子都默默站在辜云翊这边,时刻准备着将喧闹之人拖下去——只要君上一声令下。
他们的君上并未下什么指令,他只平淡地说了句:“既已瞧见,也认可本君适才所说,那诸位便回到大殿之中,尽快解决今日本要相商之事罢。”
他没有任何要给众人解释的意图。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长长的黑发在背后微微飘动,与身上冷清的道袍相映生辉。
真好看。
一举一动都带得满室生辉。
新芽缠在他手腕上,心情并没有因为他的俊美而缓和一些。
她对他刚才那几句话耿耿于怀,见身侧暂时无人跟上来,她立刻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杀了你师父?”
辜云翊多么尊师重道她以前是见识过的。
他自小父母双忘,是李玄衡将他带回天衡剑宗,给了他“辜云翊”这个名字。
他少时天下战乱频发,李玄衡日日在外征战,很少回到宗门,确实对他疏于照顾。
可该给的东西他从未少过他的,回宗的时候也是尽可能与这个弟子待在一起。
等辜云翊成为了天下第一的剑君,第一次下山就斩杀了一代妖王的时候,李玄衡就开始哪儿都不去,扎根在宗门之中,将重担交给了他。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有父子之情亦有师徒之情。
新芽与辜云翊三年的婚姻之中,李玄衡也时刻为了辜云翊而对她提出要求,并为他们的争吵从中调和,就和一位普通的大家长一样。
辜云翊每次见到师父都很恭敬,礼数齐全,她绝不认为他会对师父下杀手。
弑师如同弑杀亲生父母,这样的事情在如今这个世道之中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新芽心跳如雷,她几乎可以想到,都不用一叶宣布是魔星的归属,只是这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足够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来挑战谪妄君在修界的权威了。
大英雄变成众矢之的,有时候只需要行差踏错那么一步。
“谪妄君到底是何意?”
很快就有人追上来刨根问底。
“为何不回答我等的疑问?”
“天衡到底发生了什么?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