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新芽垂下眼睫,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试探?还是在向你示好?”兰坠夜猜测着,“是某种默许?还是什么别的?”
新芽当即道:“别说了。”
兰坠夜根本不听:“无论哪一种,我既然来了便不会错过。”
“既然给我机会,自然要紧紧抓住。”
他一步步走来,再一次问她那夜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若辜云翊默许,你又要如何回应我?”
若辜云翊默许——他默许了吗?
他特地创造机会给他们见面,是默许他们的关系了吗?
兰坠夜的手缓缓探向新芽,新芽静静看着,没有动作。
他微微凝滞,很快往前伸,几乎就要碰到她了。
但在关键时刻,新芽退步让开了。
默许?
笑死。
看他那天晚上干得好事,他能默许才怪!
他绝对没安好心。
回家还要指着人家呢,她还没做好现在散伙的打算。
新芽抬眸直视兰坠夜,简洁道:“你该走了,我突然不想出去了,就此别过吧。”
他不走,那她就回去。
剑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闯进去的,不然兰坠夜不会在这里等着。
眼看她走开,兰坠夜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他紧握双拳道,“为何总是给了我希望又予我绝望?”
新芽脚步不停,抬手捂住耳朵,就当没听见。
她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给他希望了,行行好吧!
“你连兰阶那个孽种都能另眼相看,却对我如此绝情,舒新芽,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待过我?”
决绝的话音里带起另一个人的名字,新芽匆忙的脚步猛地停住。
兰阶。
那是一叶剃度之前的名字。
她是想过兰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姓氏,修界姓兰的只有九霄兰氏的气场能和一叶匹配,但她没想过这会是真的。
兰坠夜注意到新芽因为一叶的名字停下,情绪越发把控不住了。
“我如何求你,你都不肯回头,不肯接受我,提起他的名字你倒是停下了。”他惨笑着,“怎么,他没和你说过吗?他那卑贱肮脏的来历。”
新芽迅速回头,不赞同道:“不要这样说别人。”
兰坠夜被她制止,越发郁结在心,险些吐出血来。
“为何不能?这天底下的人,我也许不是谁都能随意指责,唯独他,我想怎么骂都可以。”他一字一字道,“他就是个孽种,是无名无分生下来、早该死在襁褓里面的孽种。”
新芽瞬身到他面前,用力合上他的唇,拧眉说道:“我说了,不要这样说别人。”
兰坠夜甩开她的手红着眼睛道:“我偏要说。是他害得我从小母子亲缘不近,是他的存在割裂了我父亲与母亲的关系,是他的存在破坏了我的家,我凭什么不能说?!”
新芽缓缓睁大眼睛,有些哑火。
兰坠夜冷笑道:“果然啊,他什么都没说过是不是?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对不对?”
“他不过是我母亲偷情生下来的父不详的私生子罢了。”他边说边笑得更厉害,“你当他真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法师么?他从根子里就不干净,凭什么去做法师?若不是当年窥素大师带他离开,他本来就要被家法处死了。”
“他就该死在那个时候,能活到今天是兰氏对他的恩情。他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与你——”
“够了。”新芽厉声打断他,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