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更是为了见一见她们。
可是人走出很远,回过神来就发现她压根没往外门客院的地方去,全程都在后山和天衡深处寻找。
这是只有辜云翊可以到达的地方。
看了看后山的林子,以前不在练剑台的时候,他偶尔会在这里练剑。
至于为何不在练剑台,那是因为他们吵架了,她放言不想看见他,让他滚远点。
思及那时的争吵,新芽心里愈发烦躁。
找不到。
哪里都找不到。
他们明明没有吵架。
……也不好说,也许是她单方面认为没有吵架。
这种烦躁在长老再次寻来,主动告知辜云翊已经闭关的消息后到达了顶峰。
她目送长老离开,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户。
外人都知道他闭关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还不确定的,现在可以确定他就是生气了。
她和兰坠夜什么都没有,不管对方说了什么她都没同意和退让,他到底在气什么。
新芽闷得心里都是火,这可让剑峰的花儿们遭了殃。它们吃多了灵力和废料,堪称是揠苗助长,瞬间窜得老高。
她站在花园里看着这些花,一抬眼就是练剑台,那里空无一人,她便烦闷地又撒了些灵力下去。
“小芽,虽然这些灵花很想开神识,但你这么不要钱地撒下去,它们怕是还没开神识就先被撑死了啊。”
熟悉的悠然腔调让人难以忽视,新芽愣了一下,错愕地望向前方的树上。
天衡已经到了夏季,炎炎夏日,绿草如茵,剑峰气候常年偏冷,倒是不会让人出汗。
水清音从摇曳的绿树上跳下来,粉衫落拓,嘴角噙笑。
“……大师兄。”新芽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
小芽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
经他这么一喊,新芽又发现了辜云翊扮演他时一个漏洞。
他从不这么叫。
不是不知道,大约只是不喜欢。
“很惊讶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吧?”
水清音大步走来,如同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出森森白牙。
“哎呀,这还是大师兄我脑子好使,知道提前在这里留下些小手段,方便以后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还能自如出入天衡禁地。”
他非常自然地提起那些本该隐秘不谈的事情,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新芽放过了花园里的灵花,走出来与他说话。
“大师兄确实脑子好使。”她认可了这一点。
理智的人就是他这样的,总能在该做出选择的时候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选择。
不像她,迷迷瞪瞪,全凭心情。
水清音见她并不闪躲,大大方方与他说话,也不似有怄气的样子,那本来还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有些沉寂下来。
“小芽,你见了我该揍我一顿才是。”他慢慢说着,“打我骂我都好,就是不该如此平静。”
新芽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干嘛要揍你?你又没惹我。”
水清音抬手捂额头:“啊,就是这样,你觉得我没惹你?我却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又于事无补。”
新芽怪异地望着他,水清音借着阳光回望她,四目相对,两人都是无话。
许久,还是水清音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小师妹。”他收起了所有的吊儿郎当,郑重其事地望着她,“对不起。”
新芽摇了摇头。
“说什么对不起。”她一样郑重诚恳道,“我没什么损失,大师兄也能得偿所愿,坏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