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这些,试着问一问。
五十个虫儿笼,如果都是同一种,多少有些无趣。
程三听得出生意能成,心头热切,这可是一下好几百个钱!
他搓搓手道:“蚂蚱能做,但不是翅膀动,是腿动,蝴蝶不成,草编的形状不好看,鸟儿……其实也成,就是更费料费工。”
言下之意,就不是这个价了。
常霄点头。
“那就蜻蜓、蚂蚱各一半,插着旗子的六角风车十个,手提的小灯笼我记着也有两样,一样方的,一样圆的,也一样要十个。”
除了虫儿笼,别的在县城多见,带着去无非是显得东西多,热闹些。
他忍不住搓两下手指,自己准备好的销路乃是下个月县城云光寺的仲秋庙会,要是首战得捷,以后他便平日在村里卖货,逢了特殊日子,就去县城赶场子去!
虫儿笼五十个,算三百文,风车十个是四十文,灯笼二十个,因外面糊纸,要做的好看,消耗的纸张比风车多得多,是最贵的,原本卖十文,现在一个八文,总计是一百六十文。
“正好五百文,按着规矩,这是一成定钱。”
常霄数出五十文放到一旁。
他如此痛快,程三很快答应,日后常霄进村拿货,一样按这个价钱来。
于是常霄再次数出五十个钱,拿走虫儿笼和风车各五只。
这么一来,手里的现钱又快空了,还有四百多个钱的尾款等着付。
但他半点不急,上辈子的经验已经告诉过他,做生意一事定要沉得住气。
距离
整整一日,曾如意都在屋里裁布制衣,争取能让常霄早一日穿上。
晚些时候,又记挂着时辰,好赶在常霄回家前做好晚食。
心思分出去,人就容易走神。
针尖不小心扎到指头,冒出一滴小小的血珠。
他皱起眉,送到嘴边轻轻一吮。
擅针线的人被针扎手,就像擅灶的人切菜切了指头。
曾如意不解,为何常霄不在家,自己就止不住地心烦意乱。
正巧傍晚时分天也见暗,他们住的这间屋窗子潦草,透不进多少光,继续缝衣有些费眼睛,也容易出错。
他信手把搁在膝上的布料叠好放在一边,预备出去淘米洗菜。
早两个时辰,过午不就的时候,村里磨豆腐的刘家嫂子送来一方豆腐,道是常霄买的,已经结过账。
夏日里豆腐过不了夜,曾如意一通比划,好歹让刘家嫂子明白他的意思,跟着对方回家,花一文钱买了一把田里的落葵菜。
他起意治个落葵豆腐汤,清清爽爽地喝一碗,最是解暑的。
虽说成日里桌上不见荤腥,但真算起来,他们作为孙辈,本也在常霄祖父的孝期里,按理说该茹素一年,只是许多人并不真的遵守。
就像是孝期另一桩规矩——夫妻、夫夫不得同房,实际大门一关,只要不弄大肚子,床笫之事谁又知晓?
想到这里曾如意的脸有点热,他舀水洗去手心里的一点汗意,借凉水残留的温度拍了拍脸颊。
何必想这么多,两人同床多日,对方不曾有过一次逾矩之举。
曾如意也不知他是作为孝子贤孙,决意好好遵守规矩,还是对自己压根没有兴趣,从不打算将夫夫之名坐实。
手指抚过头顶木簪,此物的存在使常霄的心意更加捉摸不透,曾如意又往脸上拍了遍凉水,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他抹一把面上水珠,眯着眼打算去找条布巾擦脸,正在这时,却好似看见个人影从柴扉门外倏地闪过去了,脑袋比矮墙还要高,竟像是个男子!
他不禁大骇,紧张之际瞥见了靠墙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