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也能挣几百个钱。
常霄下半晌到了家,摆出东西,唤曾如意来看。
“昨天你我商量着,要给里正家和刘大哥家备的节礼,我都买好了,你瞧瞧如何。”
曾如意凑近了看,见有两包裹红纸的月团饼,两包茶叶,一坛子酒。
常霄解释,“月团饼和茶叶是两家都有的,酒单给里正。”
曾如意对酒水有些好奇,端起来凑近闻了闻。
常霄看他这般动作,笑道:“那草市脚店的掌柜,同我说是甚么城里赵家店的秋露酒,你可曾听说过?原先我家里都是不好酒的,逢年过节时吃一些,也没太多讲究,人家说什么好,就买什么罢了,不懂个中名堂。”
曾如意还真听闻过秋露酒,他大伯早年是贩生药的,后来年景不好,只得勉强保本,连铺子赁钱都赚不出,遂转做了个替旁人生药买卖居中牵线作保的私牙人,不再需要投本钱,只消花费些眼力、经验,动动嘴皮子,为此时常在外应酬,有个好酒的毛病,哪怕在家吃饭,也要顿顿有酒。
秋露酒确实称得上小有名气,他大伯也沽过几回来喝。
忆起旧事,曾如意一一写给常霄看。
常霄还是头一回听曾如意提起他大伯家的生意,不免深想。
“你大伯转行做牙人,是哪年的事?”
【差不多四年前】
曾如意说过,他是十岁那年目送兄长离家,被托付给大伯暂时照料。
今年小哥儿不过十七岁,唯五年前,也就是他在大伯家刚过三年的时候。
“你去大伯家时,他那生药生意是好着,还是已经不太行了?”
十岁的孩子在现代不过是小学生,在古时却都懂事很早,好些个十五六的姑娘哥儿,嫁进高门大户能直接当家理账,掌内院诸事,这些个本事,哪个不是从小教起的,此乃家教使然。
而曾如意出身商户,识字时就会认账,想必只凭耳濡目染,也能猜出曾家大伯的经营状况。
果然小哥儿默了默,写道:
【头两年起起伏伏,自第二年下半年就开始行下坡路】
【支撑了一年多,还是关了】
【我家原先那香烛铺也是这般】
常霄见曾如意神色黯然,知他是想起自家的事,与曾家大伯倒没什么干系。
只是他始终觉得,曾如意家经历的一串事颇为蹊跷,好像是事赶着事,算下来,只有曾大伯全然得利了。
譬如当初曾如安托付过去的那笔财物,岂知是不是正好用在了生意里,若曾如意没有去,也没有这笔钱,生药铺子会不会早关张几年?
当然,这是他把人刻意坏了揣测的结果,但观以往行事,估计也没冤对方太多。
一些揣测并无依凭,不好擅自下定论。
看曾如意眉眼颓颓,常霄不再细问,想知道的话,挑个日子进县城打听就是。
既曾大伯是个私牙人,料着打听起来极容易。
所谓牙人,分官牙和私牙,前者多营田地、屋宅、牲畜、茶盐、人口几桩大的中介买卖,这几样若不经官牙的手私下交易,形同违律。
就拿买卖奴仆来讲,你从人牙子手里买,即是正当,从别处买,多半是来路不正,涉嫌贩拐人口。
而私牙人,多是与各色商贾打交道的,牵涉颇广,虽也在衙门挂名入册,规矩远比官牙宽松,也并不归属挂靠任一牙行。
原主曾为了赚润笔,在书行做事,帮人写状纸,就写过两桩和私牙人有关的纠纷案子,常霄的印象正从这里来。
有些事古往今来道理相同,常霄上辈子白手起家,也算见多识广了,没少和掮客之流打交道。
因此也猜得出私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