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意托着脑袋,过了一会儿像是手掌受不住脑袋的重量,直直往前倒。
常霄一把接住他,半搂半抱地把人送进屋。
“早知你酒量这么差,就该劝你少喝两口。”
亏他原本还想着搬凳子去院里,与小哥儿一道看会儿月亮再睡的。
曾如意坐在床上,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我没怎么喝过酒】
【多喝几次】
【就不会醉了】
“在这上面争什么强呢,酒也算不上好东西,不是非要喝的。”
他摸了摸小哥儿的额头,见温度正常,略放了心。
“下次给你买甜饮子。”
好在晕是晕,没有彻底醉过去。
曾如意挣扎着洗漱一番,因为吃了蒜泥,还特地多用牙粉仔细刷了遍牙齿,搞得嘴巴里都凉丝丝的。
他半睁着眼站在床边脱掉外衣,只觉困意上涌,但是喝了酒,人就有些热,遂无意识地扯松了里衣的领口,钻进被子里后也没有把被子盖到头,差不多半个上身都露在外面。
常霄乍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小哥儿侧躺在枕头上,前襟松散,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而里衣本就是系带固定的,上面敞开,下面也挡不住什么,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
常霄停了步子,一时没再向前走。
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些冲动来时便是铺天盖地,根本无可掩藏。
其实自从曾如意同睡一起,时常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但小哥儿颇为懵懂,名义上又在孝期,常霄回回都是强忍过去。
两人之间的亲密,在那夜之后至多就是碰碰嘴唇而已。
要不干脆转身出门,再去院子里冷静一下?
常霄踟蹰不定,而曾如意见他半天不上床,疑惑地拢着被子坐起。
这么一来,领口扯得更开。
常霄实在看不过去,对小哥儿着凉的担忧盖过了旖旎思绪。
他上前两步,伸手把衣襟向内拢起。
“你也不怕再染一回风寒。”
曾如意乖乖任他摆弄,自己身上热,便衬得常霄手凉,很快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我要替他暖一暖。
有什么忽而贴了过来,微凉的指尖如触暖玉。
脑海中本就岌岌可危的那根弦骤然崩断,他喉结轻滚,终于决定做些什么。
身为年长的那一个,他有法子令一切既有欢愉,又不失控。
克制
十五月圆夜。
分明清辉漫洒,却闻春雨淋漓。
曾如意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只随着常霄的引导与其温存,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这即是所谓“床笫之欢”了吧,小哥儿尚浸在久久不散的余韵涟漪中,昏沉沉地想。
常霄同样不太想动,他扯过一条皱巴巴的裤子,擦了擦两人的手,再度拽出被窝,丢去了床尾,随后便搂着小哥儿,安然躺平。
过了半晌,怀里的人动了动。
常霄没睁眼,不必看也能知晓曾如意写了什么。
【这样会怀娃娃吗】
他唇角扬了扬,看向身旁咫尺,脸颊红扑扑的人。
“不会的。”
他为未经人事的小哥儿解释,“你我还没做到那一步。”
【和洞房时要做的事不一样吗】
曾如意不知道这件事上还能分出几种来,以为大被一盖,大家伙干的事都是相同的。
只拉着手睡觉,肯定没办法让肚子里长出个娃娃,但具体要做些什么才能把娃娃种进肚子里,他着实想不到。
常霄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