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都有人抢着要,这回滚地灯更大更精美,同样翻倍卖个七十文应当问题不大,有人讲价的话,也有向下压的空间。
其实走几个时辰的路再坐几个时辰的船,到头来只赚五成的利,搭进去路费和时间,绝对不算赚得多的。
生意场上有太多营生可以获取暴利,只是以常霄如今的身份,还难以去触碰。
不过真到了那一步,他也不打算做什么一本万利的大生意。
此地可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没有靠山的普通人一旦出了头,必定要直面太多风险。
将来能有个旱涝保收的铺面,再多多置办上田地宅屋,做到粮食满仓,不惧荒年,多余宅屋可赁,坐家收租,便是极好的结果了。
争执
附近村子里的人,现下都知道常霄这里卖草市集上的好浊酒,算下来一角酒也就贵上个一两文钱,但走到寨子村,还是要比走到马桥更近的,因此平日里也常有人来沽酒。
除却买去自饮的,更多是家里有个因由需待客,这样的往往不止沽一角,至少也是两角。
有时遇上那种非要只买半角酒,给四个钱的,他们也一样卖。
这么一来,在重阳前就陆陆续续卖了十斤酒,赚了三十个钱出来。
很快,重阳节至。
拂晓时分,夜色褪去,在人还没回过神来时,天边冷湛湛的蓝已替代了沉甸甸的黑。
晨露打湿了院中的落叶,秋风吹来,它们便如枯蝶四散飞开。
一只乌龟从叶子堆下探出头,过了半晌,眼睛上的白膜揭去,它睁开了黑溜溜的眼,动起四条腿,认准一个方向后慢悠悠地爬去。
“喀拉,喀拉……”
乌龟坚定不移地扒门声很快吵醒常霄和曾如意,两人哈欠连天地起床,梳头穿衣,来到院子中。
“这乌龟对劲么?比村里公鸡起得还早。”
人出门了,龟也不闹了,开始抻长脖子寻觅自己的水盆。
常霄咂咂嘴,弯腰蹲下,用手指狠狠挠两下它靠近尾巴处的龟壳。
乌龟仿佛被挠到了痒处,撇着四条腿飞快逃走,常霄赶紧喊曾如意来看。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叫龟兔赛跑。”
常霄道:“大概意思就是,兔子跑得快,乌龟跑得慢,它们一起比赛,最后你猜是谁赢了?”
曾如意想也不想就指了指已经跑出好长一段距离的家龟。
常霄笑道:“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是,你不会这么问】
【一般人都会觉得是兔子赢】
“毕竟是哄小孩的故事,教育小孩子要谦虚不要骄傲,要坚持不要放弃,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常霄道:“不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乌龟跑得也不慢啊。”
那一溜烟的速度,地上的泥都被甩起来了。
曾如意弯起眼睛。
【确实也很坚持】
联想到每天早晨锲而不舍地扒门行动,常霄果断道:“等搬了家,给它找个大缸,到了晚上就关进去。”
本来就要早起的日子也就罢了,权当它是个闹钟,要是赶上某些“春宵苦短”的日子,岂不很是恼人。
两人研究完乌龟,开始各自干活。
曾如意去准备鸡食,人一醒,鸡也醒了,不赶紧喂就要一直叫。
常霄则踩着满地落叶,拿了扫帚把它们一概扫去墙角,扫干净后抓了一大把进灶屋生火用。
比起两人刚来时,灶屋里已然是多了不少东西。
最早跟村里人买旧物,全都是挑着必需品添置,多了一个没有,后来慢慢手里有了钱财能支用,加上陶器瓦器很便宜,发现有什么缺的,常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