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下去,大狗吃不消。”
吕风他娘在旁陪着,跟曾如意道:“到时候你就抱走,可起好名字了?”
曾如意的手掌贴着小狗暖呼呼的肚子,嘴角不由上扬。
“叫,团子。”
这是常霄出门前他们就商量好的。
“团子?”
吕风他娘重复一遍,摇头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会起,我们乡下狗子,少见什么花头。”
大多都是按着花色起名,什么大黑二黑,大黄二黄的,喊一嗓子,好几只狗回头。
“我是看出来了,这狗崽子到了你家,等着享福吧。”
陪小狗玩了一会儿,小哥儿就告辞回家了。
现下他不能离家太久,因为时不时就有人上门买杂货。
今天也是因着去刘家买豆腐,回来路过,才拐进吕家看了一眼。
算算日子,常霄已经离家六天了,到了明日,说不准程三就要送草编鸟笼来,接着董家庄的黄来会上门取货。
一桩桩一件件,都安排得很是分明。
唯独绣坊那边始终没有消息,村里接过绣活的绣工见到他就会问一句,奈何曾如意也给不出什么肯定的答复。
回到家,打开门,四下空无一人。
哪怕常霄在家时也是早出晚归,眼下的感觉也和平日不同。
曾如意只在院子里略站了站,就逼自己忙了起来。
扫地、洗衣、打水、浇菜……
见着快到饭点了,单给自己简单烧了个豆腐配炊饼吃了。
随即趁着天还没黑,继续坐在绣架前绣起花。
不过毕竟是傍晚时分,天没黑,却也昏暗,又犯不上点油灯。
若是常霄在旁边,肯定要怪他这时做绣活伤眼睛,如今人不在身边,倒是没人管了。
曾如意看着那被一针一线充实起来的绢上图案,脑海中却总有一个影子挥之不去。
末了,终究还是停了针。
想他了。
可能(小修)
常霄在街上逛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大致摸清了县城内民居的分布,晓得哪边住的多是富户,哪边又多是平民独院和杂院,对明天该怎么走,心头大致有了数。
这般看着天色渐晚了,才溜溜达达往回走。
换了普通人,在大街上走这么久怕是腿都快断了,于常霄而言不过寻常。
即使如今出行卖货有驴车可用,从前练出来的脚力也没丢掉。
半道上,他意外瞅见街边食摊上坐着个眼熟的人,正是丁同。
食摊卖的是羊汤,架起的大锅往外冒着热气,味道闻起来并不腥膻,还有些勾人犯馋。
常霄意动,也朝那边走了两步。
“这家开了好些年,我每回来棣县都吃。”
丁同认出常霄,朝他招呼道:“坐下尝尝,我请你。”
“这怎么成。”
常霄刚想坐下,一听丁同这话又顿住了。
“不好让大哥破费。”
“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让你坐就坐,一碗羊汤几个钱?”
丁同一路上都是这性子,常霄已是见怪不怪了。
他听见丁同跟摊主要了两个大碗羊汤,自己不想白占便宜,便又追加了一盘子拌羊杂。
丁同见了,没说什么,领了他的好意。
因是下半晌随意吃上一顿,即便摊子上也卖胡饼,两人都没要,免得吃太饱,到了晚食的时辰吃不下,结果半夜又饿,最是磨人。
“莘县县城有个脚店也擅做羊肉,辣羊脚子最是一绝,想必丁大哥也听说过?”
常霄没想到丁同还是个爱吃的,顺着与他搭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