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摇摇头笑了,转而一起去看牛。
黄牛正值青壮,眸子明亮,皮毛光顺,闲着的时候嘴巴一直动,嚼个不停。
程三高兴道:“你瞧着怎么样?那天我们一家子一起去挑的,找了你提过的那个牙人,一眼就看中了这头!”
“好得很。”
常霄实话实说道:“这么一头牛,怕是比一般的要贵些?”
“这不是你嫂夫郎说,一头牛用好些年呢,干脆买头好的,壮牛力气大,还不容易生病,长久看都是好处,现下家里也不缺那两三贯的。”
说到这里他不由感慨,自己也真是赚了钱了,连这等不差钱的大话也能好意思说出口。
“何止是不缺,这批十个灯笼的货款结了,一头牛的钱就回来了。”
十个灯笼四十五贯,光是程三就能分到十三贯多。
不过常霄上回来给定钱的时候,就跟程三提前打了招呼,道是这样的好生意下回不一定还有。
对此程三一概都能接受,好事本就和天上掉炊饼一样,掉一回碰巧砸中自己就算了,哪里还能天天掉。
常霄只是顺路过来看个牛,看完就要走,今天还有两个村子等他去。
程三却喊他等等,进屋拿出了一串的草编灯笼,有蟾蜍、蜈蚣、长虫,这是应景的五毒,还有舞龙灯,十来个小的粽子灯。
“今年不得空做新的,这是往年做了没卖完,你嫂夫郎仔细收着,我又提前把不好的地方补了补,看着和新的也没差,你看乐不乐意要。”
常霄当然要。
他本来就打算端午去城里赶庙会,正愁东西不够卖的。
为了这个,他还又去找武清定了一批草编匣子,还让对方做了不少小巧精致些的蒲扇,在上面用异色的蒲草编了字,多是些吉祥话,像是“吉”“福”等。
武清以前没怎么做过这样的精细活,险些给愁秃了一把头发,
数了数,中等大小的灯笼一共八只,常霄给一个三十文,小号粽子灯十五个,一个十文。
这些城里卖的人多,只能走量,最后总共三百九十文,常霄干脆凑了个整,给四百文。
程三不想占他便宜,让他去仓房挑一样东西拿走。
常霄看来看去,选中一个小鱼篓,等哪天无事,他也带着曾如意到河边钓鱼玩儿去。
银钗
五色线编织的长命缕圈在窄细的腕子上,末端长长的穗子垂下来,在空中轻晃。
曾如意的手指搭在常霄的肩头,时而随着动作突然收紧,留下淡淡的指印。
屋里还弥漫着驱蚊香饼的味道,独属于艾叶的气味丝丝散开,隐约盖过了情事生成的y糜。
田野间蛙鸣阵阵,屋内却只闻惹人遐思的水声。
“太,快了……”
曾如意本来说话就慢吞吞的,如今更是被常霄“撞”得支离破碎。
“什么快了?”
常霄低头亲了两下他的眼睛,唇瓣被小哥儿颤颤巍巍的睫毛扫得细痒,眼角坠的泪珠儿,细品下是几分濡湿的咸。
曾如意觉得脑子里装了一碗散了的热腾腾豆腐花,汗意蒸腾,他很快就彻底没了说话的力气。
常霄今晚像是吃饱喝足的健壮骏马,可以不知疲倦的在他的身上驰骋,起因在于睡前他们支起浴桶,撒了些菖蒲和艾叶,一同洗了个驱晦的香汤。
曾如意对于浴桶的最后记忆只有自己酸软的腿,浴桶的尺寸其实不怎么能容得下两个人共浴,因而只能是他坐在常霄的身上,想也知道洗的不是什么正经澡。
洗完擦干,被抱到床上,衣裳解开又是热腾腾软乎乎的夫郎。
曾如意恍惚间再次被常霄抱起来,两人胸膛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