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牲口也受不住。”
驴子好像听明白了他们说的话似的,“嗯啊啊”叫了几声,惹得几人都笑起来。
短暂歇息过,把水葫芦打满了茶水,肚里也填了果子,方才继续启程。
过后几天里,几人皆是早睡早起,夏日本就天亮得早,寅卯交界的时候就透出淡青色。
有那么一段时间,月亮还依旧挂在天上不下去,再走一程,还能瞧见东边日出的风景。
常霄是早就习惯早起了,不过这般行程却是实打实苦了尤驰和翟度,差不多前半个时辰都是哈欠连天的。
越是走得远,这两人越是羡慕常霄。
夫夫同行,路上能互相照应不说,曾如意还会赶车,可以跟常霄换着来,被替下的便可去后面板车上抻开腿脚缓一缓。
且曾如意绝不是那等娇气、事多的小哥儿,从未听他喊苦喊累的。
照旧是五日后,赶着一个傍晚,四人遥望见了棣县的城门。
靠近城门的地方,附近明显就热闹了,除了他们这等远道而来的,还有好些从周遭村镇里进城的人,都在排队候着入城。
尤驰和常霄先行去缴了商税,前者带的是绒线,后者则照旧还是草编。
上次带草编来是为着换旧货,这次常霄则是打算直接找地方卖了的。
当中包括程三前阵子刚研究出来的新样式,草编的小马和小狗,将脑袋、四肢与尾巴分别做了能活动的机关,连上能牵动的草绳,再在最上面绑了一根横着的木条。
玩的时候牵动草绳,草马和草狗便像是跑起来似的,很是有几分巧思。
加之程三的手艺就精妙在编活物能仿出惟妙惟肖的神韵,常霄看过后就让他一样赶工做出来三十个,凑了六十个带走。
余下的就都是些从前常卖的货了,像是虫儿笼、滚地灯一类。
想来棣县水灾也过去好一段日子了,这些并非过日子必需,却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儿,该是能有些销路。
另外实用的草编匣子也带了许多,加起来足有一百个,端午时卖过的带字草编扇子几十把。
最让常霄意外的,是他临走前去找武清拿货,对方竟也拿出了新鲜东西给他瞧,问常霄要不要。
那是个葫芦形状的中空小挎包,连接处与草编匣子一般都编了绳扣,很有几分天然的意趣。
打开来,里面的空间足够放几样随身的小玩意儿。
常霄当场就看中了,得知武清手里只十个存货,尽数要了来。
曾如意看着喜欢,自留了一个,编了个络子装饰上去,看起来愈发漂亮。
为着能卖出好价钱,此次出门连着彩线也带在身上,不赶车的时候小哥儿就坐在后面打络子,好给“葫芦”换衣裳。
尤驰和翟度看在眼里,都说怪不得人家夫夫两个挣钱,实在是脑子活,手也巧,不放过任何一星半点的商机,多也挣,少也挣,家里吃饭的嘴少,吃穿上未见得铺张。
如此人物,早晚有腾达的一日。
草编的东西,经常霄的手能卖出好价钱不假,但是在收商税的人眼里却算不得多值钱的东西,收了几百个钱便放过了。
进城后几人一商量,还是住了上回来时住过的客舍。
不过如前几日一样,大通铺是睡不得了,改要了两间普通客房,即是除了大通铺外最便宜的一等,屋里小而简单,不见半点多余的摆设。
纵然如此,仍称得上出门至今住的最像样的地方。
入了房间,曾如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包袱,收拾铺盖。
把被褥换成自家带来的,枕头上也覆上干净枕巾,再看这小屋子便愈发顺眼了。
收拾好后,几人出门汇合,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