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子本就取自天然,经工匠打磨而成,价钱介于木珠和琉璃珠之间,不贵,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如今胜在意义特殊。
曾如意听常霄说,戴得时日久了,每日多搓一搓,珠子便会变得光润,颜色也会加深,顿时兴趣更浓。
片刻后,小哥儿主动把手腕举起来,常霄配合地和他贴在一起。
“夫君,喜欢么?”
因为是自己送的礼物,当然要认真问一句。
“喜欢,往后我睡觉都不摘了。”
常霄说话时故意晃了晃手腕,逗得小哥儿笑起来。
此时曾如意却是想不到,后来的某几个夜里,常霄还真就做到了无论如何也不摘掉珠串,不仅自己不摘,也不让他摘去。
肌肤相贴时,浑身上下的外物竟只剩下了这两串一百零八子。
……
分明有个佛性的渊源,却于静默的暗夜中见证了更深的沉沦。
进货
抵达棣县的第一夜休整完毕,自第二日起,就该各干各的正事了。
一大早聚在客舍大堂中吃过早食,三家人便就此分开,各自行动。
常霄先带着曾如意去了此行必去的地方——花粉铺。
想到两人即将进去拿什么货,曾如意就不自觉地加快了扇扇子的动作。
有道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今日是出来谈生意的,两人皆是重新改了装扮,换去了赶路时穿的旧衣,包括曾如意也不曾再给孕痣加遮盖,如今走在街上,任谁看都是一双有几分家底子的年轻夫夫。
又因着天气热,曾如意便捡了把绢扇用,还是昨日同在夜市上买的。
原本觉得可买可不买,只是瞧着上头画的锦鲤戏莲极为清凉,绣工尚可,用来应景,常霄却执意掏钱买下了。
说日后回了家,再见着这把扇子,就会记起在棣县出游的时候,一句话轻易把小哥儿给说动。
随着手腕摇动,扇面上的锦鲤也晃晃悠悠。
曾如意给自己摇两下,再换个方向给常霄扇扇风。
两人沿着街边屋檐下的阴凉处走,从客舍到花粉铺,亦是起了身薄汗。
“二位请进,瞧瞧看看,俺家货又全又好嘞!”
花粉铺的伙计还是那张熟悉面孔,见着有客进门,立时迎上来。
这大热天的,守在铺子里煎熬得紧,白日里乐意在外面走的人也少了,盼来盼去,盼不来一单生意,他一心焦,更是心火肝火一起旺,烧得嘴里都上火长疮了。
曾如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进门后就开始打量铺子里的妆粉、胭脂一应东西。
常霄则是与那伙计对视半晌道:“几月前我在你们铺子里拿过一回货,可还记得我?”
那伙计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必然是记得,您是姓……没错了,您是那位莘县来的常郎君,是也不是?”
“你记性倒不差。”
常霄笑着颔首。
伙计眼前一亮,“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早就盼着您来了,想着上回那些个……咳,算算也是该用完了不是。”
见这回常霄是带着个小哥儿来的,有些话就不好说得太直白。
上回常霄没说进货去卖,只说拿回去分一分,他心知这也就是个说法,敢问有几个人能大喇喇地拿着此等东西当土产,四下分发的。
“你家的货确是还成,这回我要多拿些,不知存货够不够。”
常霄是预备正经做起这份生意了,甘小泉那头的销路稳固,利也厚,给多少都不怕卖不出的。
再者,这东西又放不坏不是。
“有,若您还能等个两三日,那就是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