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至于杨氏,多半是个流放。
曾如茂跟个逃犯私奔了,应得报应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也便够了。
于是小哥儿主动带路,与常霄在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宅子里转了一圈,最终由后院重新回到前院。
曾如意是宅子如今的主人,常霄问他想如何安排。
留下,还是卖出。
留下的话,他们定然也不会来这里住,多半是赁出去月月收租子。
但就如隔壁一家子刚刚所说的,常霄和曾如意也能想得到。
前任屋主人命官司缠身,无论是赁是卖,价钱上怕是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损越多。
曾如意思索半晌道:“卖了吧,连带其中东西,一概卖了。”
他不想与这宅子有多一丝的牵扯,家里生意又正在刚刚起步,四下都缺钱的时候。
与其攥在手里,不如趁早折卖个好价钱,落袋为安。
两人打算去寻甘小泉,让他介绍个可靠的官牙人。
不仅如此,常霄已是在心里,给这笔钱寻了个好去处。
房产变卖成钱财,不去动它那就终究是死的,只有钱生钱,方是活水,源源不断。
他问曾如意,想不想日后在马桥,开一家小小绣坊。
小哥儿闻言,似是同样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倏地亮起来。
过年
有了计划,两人很快便着手去办。
甘小泉给寻了个专办屋宅买卖的官牙人,姓周,约了个时日见了面,常霄便把宅子钥匙给了他一把,让他有了感兴趣的主顾,只管领着去看。
“院子里剩下的大件儿,他们若是想要就留下,到时候另算银钱,若是不要,我认识个旧货行,到时喊了人过来一股脑收了也不费事。”
大件儿之外,宅子里的一应细软,还有好搬动的日用旧物,凡是看着齐整的,早就让常霄与曾如意赶车拉回了马桥,除了整匹的布料子,其余东西都没留,让翟度领着伙计过来看了一圈,能拿走的拿走,当场折了银钱,拿不走的由曾如意都收进了箱子里,改日拿着送人,主要是几包香饼子,还有几匣子好药材。
翟度没想到常霄他们进一趟城,还给自己带来这么些个好货。
其中不少东西都是旧货行里好出手的,可要是想收,就不免要挨家挨户碰运气,如今半点不费心就给送到了眼前,他算出来价钱后,主动给凑了个整,共是十贯钱。
最值钱的无疑是衣裳,有皮袄子、丝绵袍子,一概衣裳都是绸缎料的,再是旧了,一件也能折几百个钱。
翟度等伙计算账的时候,还跟常霄道:“意哥儿大伯家这日子过得倒是滋润,你们两口子给人坑到乡下,省吃俭用的,到今年才穿上像样好衣裳,他们倒是穿绸着缎,又金又银的。”
“再是滋润,现下也是一场空了。”
翟度感慨道:“你说怎么有人胆子那么大呢?杀人的事都敢做,真不怕人家变鬼来索命。”
说到这里,他还搓了搓胳膊,常霄疑心他是原先听瓦子里的神神鬼鬼故事听多了。
世间要真是有鬼,真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事情反倒是简单了。
正是因为没有,恶人才逍遥了这许多年。
一堆鸡零狗碎被带走后,现在的宅子里就干净多了。
周牙人跟着常霄来看过一圈,估了个价钱,说是预备给空屋要价一百五十贯,若要带家具的,再加二十贯。
这个价钱肯定是偏高一点的,至少高了两成,为了留出余地好让人还价。
常霄也道,只要不低于一百三十贯就能卖。
不过一百三十贯是空屋子的钱,要是把其中的物件都带上还需另说。
对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