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下去,不然深色料子上又要全是白色狗毛。
曾如意拿它没办法,给了它两块剩下的瓜皮,也吃得欢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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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云“冬养三九,夏养三伏”,实际出伏却要等到秋后了。
人人都盼着处暑快到,快落上几场秋雨,驱散延续一夏的毒辣日头。
过年时离开河东府,说是多半要等入夏后才能回来的丁同,赶在立秋这日进了莘县的地界。
把护送的商队一应事由交割好后,马不停蹄来到马桥的隆昌货行,见了常霄和曾如意。
夫夫二人特地给他摆席接风,席上丁同惭愧道:“可惜这一回去,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在见到常霄他们自制的画像单子后,丁同主动道:“你们手里还有多少,多给我拿几张,我此行一路北上,和那商队里的几号人混了个脸熟,回头给他们送去,让他们将来回乡后也替咱们留意着。”
又说也可以给武行里的同僚塞几张,将来要是也接了南下的差事,就能用得上。
常霄本还说太麻烦他,丁同摆手道:“你们舍得出酬金,一百贯呐!且把心放肚子里,谁看了这数目,都巴不得赶紧到岭南撞大运去。”
时隔多年,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找一个杳无音讯的人,确实也和撞大运差不多了。
只不过是在意的人永远不会放弃,也期望着远方有同样一个人,在日日盼着归乡。
秋乏
要么说节气是老祖宗的智慧,说好的日子一到,天便跟着一下子变得热或凉。
晨起的常霄收回搭在被子外面的腿,想着该把夏被收起来换成厚点的丝绵被了。
他在枕头上翻过身,见身侧的曾如意还睡得沉。
小哥儿同样侧躺,面朝着自己,长发搭到了身前,遮住了半张脸。
这么睡能好受么。
常霄有些想伸手替他理一理头发丝,又怕因此把人吵醒了。
思来想去,还是悄悄退出了被窝,在床帐外站定,套上了衣裳。
帐子里的人翻了个身,常霄再度探头进去,见他换了个姿势又睡了。
最近曾如意有些贪睡,不知是不是累着了,不仅是早上起得比从前晚了些,晚上也是沾了枕头就犯困,有时候中午还要回后院眯一会儿。
货行和绣坊的生意哪个都需要操心,且任何生意一旦走对了路子,那就不是人推着生意走,而是生意推着人走,身处其中是怎么也闲不下来的。
常霄考虑要不要也去赁个仆哥儿回来,这样家里许多琐碎事务,像是做饭浣衣喂鸡洒扫一类就不需他们经手,自有人做了。
不过虽说家里院子大,也还有空屋,两人还是不太习惯和外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是以这件事之前商量过,最后仍是暂且搁置了,常霄还笑言他们不是享清福的命。
来到院子里,团子从狗窝里屁颠屁颠跑出来,刚想叫就被常霄捏住了嘴筒子。
“嘘。”
团子立刻摇摇尾巴,待常霄再松手,它就安静了下来。
煮早食喝的粥时,常霄进鸡窝捡了十多个鸡蛋出来。
家里鸡蛋多,吃不完,现下也会搁在铺子里卖。
周围商户并不是家家养鸡,常有做饭前来买上两三个,一顿吃完,懒得存放。
由于开的是货行,基本人人都有来光顾的时候,因此他们家在街上的人缘也算是好的,平日里在外面遇上,总会笑着停下寒暄两句。
曾如意起来时,伙计宋阳已经将铺子开张了。
小哥儿撑着眼皮呆愣愣地坐在桌边喝粥,像是还没睡醒。
常霄递给他一个街上买来的肉馅馒头,他咬了一口,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