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不管不顾地往床上一扑,也不管自己脸朝下,两条腿还搭在床下面。
惬意地叹了口气后道:“今天可累死我了。”
牛大可带来的货无疑是好货,为了让对方更信任隆昌货行,晚上吃酒时常霄的一张嘴就没停下来过。
说到底,能和货行长期来往的客商,几乎每一个都是这么谈下来的。
彼此之间不仅有生意往来,更有人情维系,每年见面,多还会互赠些土产。
曾如意头发本拆了一半,见常霄如此,三两下加快了动作,随后随手取了根木簪随意挽起,来到了常霄身边。
他想了想,索性也一起趴去了床上。
是以常霄原本还埋头于被褥间,听见动静后侧过头睁开眼,就看见夫郎正托着下巴看自己。
着实可爱得紧。
常霄翻了个身,换做仰躺的姿势。
“今天绣坊可有什么新鲜事?”
曾如意笑道:“还真有一桩,是关于生哥儿的。”
“他怎的了?”
常霄下意识侧过身。
“说是有喜了,栓子下回进货,估计就要来报喜了。”
常霄愣了下,跟着笑道:“那是好事,他俩成亲也快两年了,是该有了。不过这会儿是刚知道?有了身子,怕是不好每日来绣坊做工。”
按理说一般等过了前三个月,胎坐稳了才好往外说,可毕竟王莲生是给绣坊做事的,真等到三个月,到时候都要显怀,再说岂非太晚。
“我也是这么讲,虽说月份小,不太碍事,但毕竟路远,要从村里来,就怕路上出差池。”
曾如意继续道:“不过为着摘星绣,最近日日赶工,左右不过两个月,他不想错过,说想绣完现在这件长衫再走。”
关于在画堂春茶坊亮相的成品衣裳,最后定下的款式乃是一件对襟的大袖长衫,比着曾如意的身量取的尺码,又加急去锦绣布行挑了好料子,找了县城里的好裁缝做出来,现今已到了绣花这步。
这样的衣裳,老百姓平常过日子的时候压根没有机会穿着,曾如意也只在成亲那日穿过一次,且当时的婚服还是赁来的,过后很快就还了回去。
常霄看过曾如意在纸上绘出的绣样,已经开始期待完工后的模样。
此时他听过小哥儿所说,问道:“你答应了么?”
曾如意趴久了,有点累,干脆把胳膊撤了,和常霄一起面对面躺着。
“还没,我说要等栓子来,一起商量。”
常霄点点头。
“是该等他家里人在的时候把事说好。”
这样做的意思不是说生哥儿做不了自己的主,而是他有孕在身,情况特殊,若要继续上工的话,总要保证秦栓子是知情的。
还是那句话,以防万一,谁都有不好的事发生,可若真有个万一,同样是谁都不想因此再多生枝节,毁了交情。
“生哥儿手艺好,他要是走了,一时还真找不到人。”
从曾如意的角度看,他对生哥儿其实是有一份感激在的。
顺便因为这件事,两人都意识到绣坊的人手实则也不太够了,摘星绣的名声打出去后,光是靠现在这些绣工,怕是加班加点都做不完。
“我打算,再招六个绣工。”
曾如意说着自己对于绣坊下一步的计划。
“到时评一轮高低,择人升一等,涨工钱。”
现在的六个绣工里,康誉和郝兰草已经升了一等,同时还做着管事,拿的工钱是最多的。
留下的四个,其实在曾如意看来,历练到今日都差不多够格。
以绣坊现下的收益,再多几个绣工是雇得起的,既如此,就该把人尽可能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