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中一团乱麻,被被子隔绝的黑暗中,日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
日向猛然抬头:要不自己装睡吧?
。
影山回来了,出去时他遇到了和自己一个队的初中生聊了会,所以回来得有点晚。
两个人的衣服洗完烘干怎么也得要一个半小时,但今晚寝室的人不多,明早再去拿也没问题。
他一进门就发现寝室有点安静,走到床边,一米八几的身高让他十分轻松地就能看到上铺的画面。
日向翔阳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奇怪地有一部分集中在头部一块,又正好在脸部窝出个口,本人正呼呼大睡中。
影山的目光移开,落在伸出床沿的那只脚上,一般日向睡熟了往他这边滚过来时就是先伸的这只腿。
影山觉得,上下铺还是有点不方便。
他慢慢伸出手,托起、握住。
弹跳力好的人,脚踝、跟腱条件都很好,日向的跟腱就很长,脚背到脚踝的每一块骨节都清晰可见、细长有力,单手便轻松握住。
显然这只脚暴露在外有段时间,但又正好在空调风口下,反倒被吹得暖暖的。
影山将日向的脚塞进床上、又把被子扯了下来。
他大大打了个哈欠,时间也差不多到他的睡眠时间了。
关灯的时候,他听到上铺日向翻了个身。
。
第二天,乌野三人踏上回校之旅。
大阪离宫城很远——可以坐飞机的那种远,但日向他们还是坐的新干线。
光大阪到东京就要两个多小时,东京转车回宫城也要两个小时,这还光是新干线的时间。
但这次有西谷在,noya前辈毋庸置疑地承担起导航一职,条理清晰逻辑强大,可靠得他在日向和影山心目的形象更加伟大。
这也是这次大家没有担心过这几个学生迷路的原因。
——田中:你永远可以相信noya桑(大拇指)。
中途三人在东京转车解决了中饭,三人一人端着个红豆派继续行程。
东京的交通就是时时刻刻都有很多很多人,西谷就差挥着小旗喊“跟着我往这边走。”
上次这样在东京赶地铁还是国青集训的时候。
刷车票穿过闸机,影山站定后便向身后伸手。
然后就对上日向茫然的眼神。
只一秒,两个人便都恍然,日向明白了影山为何忽然伸手,而影山想起上次要牵手是因为日向感冒。
日向明白之后全身都僵硬了。
“你们还牵手的吗?”隔壁闸机,西谷看着两人动作露出疑惑。
这次还有个西谷前辈!日向慌忙解释:“不……就是上次感冒的时候……”
他一通手忙脚乱的解释,反倒最后被影山一把拉住将他拉过闸机、扯出车票:“好了,走吧boke。”
日向偃旗息鼓,看着地面两眼发直:完蛋了,更奇怪了。
影山确实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叫boke居然没有反应。
不过影山和西谷谁都没有说出疑惑,三人走在路上,好不容易找到了站台、准点上车。
还有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而日向正坐在两人中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坐在中间,回神时他已经坐下了!
赶路也很费精神,中午吃了满满一肚子的碳水,没过一会就起了睡意。
日向一直僵硬在心中默念:“不能往影山那边倒、不能往影山那边倒”。
结果,轻轻“嘭”的一声,他侧头一看,影山睡倒磕在车窗上,车身的细密震动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