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酒不禁感慨道。“外人看如今我是六皇子身边的总管太监,风头无两,真站在这个位子上,每日里谨小慎微,生恐让人钻了空子。真是日日提防,夜夜谨慎啊!”
外人许不信这话,怀义却是信的,他晓得忠心确实不是那慕权之人。当年他去御膳房的机会还是忠心让给他的。
他拿起酒壶给忠心又满上,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谨慎是对的,须知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说完他又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听说了吗?皇上前些日子临幸了方常在,估计是日子有些短,还没传出有孕的消息呢,今儿中午摔了一跤小产了。”
忠心一听,身上突然有些不寒而栗,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几滴酒落在他衣服上也毫无所觉。想想六皇子,真是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他如今可算是明白宁嫔为何选如此谨慎了。身为人母,岂可不为子谨慎谋略?尤其是在尔虞我诈步步为营的后宫之中,步步都跟走钢丝一样,一个大意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日后在照看六皇子上务必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夜漏更深,嘉和宫一处宫殿内,殿内早已熄了主灯,殿内昏暗一片,只余一盏油灯,燃在小小的四方。
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素色宫装的宫女闪身进入,只见她来到内室榻前,屈膝跪下,轻声道,“主子,办妥了。”
“尾巴都处理干净了?”
“主子放心,动手的是贤贵妃的人,咱们只是将那人有孕的消息放了出去,鱼儿上钩后,鱼钩就收回了,追查起来对方也无从查起。”
“咱们的尾巴干净了,贤贵妃那边却要留点,不然皇后该白忙活了。”
“是。”宫女低应一声,躬身退出殿门。殿内重归寂静,女子将手中的纸缓缓置于烛火之上。看着火蛇将纸烧成灰烬,只余一缕青烟。
她心底冷笑,敢动我的孩儿,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能不能全身而退。既然敢伸手过来,便要做好断手的准备!
隔日寅时,天刚蒙蒙亮,坤宁宫的宫人正要开宫门清扫宫门的台阶。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女子跪在宫门口,宫女一时被惊得魂飞魄散,“啊~”的一声叫来出来,以为见了鬼了。
有那胆大的太监细细一看,这不是刚小产的方常在嘛,她此刻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确实很像女鬼。
见有宫人出来,方常在低声祈求道,“麻烦姐姐通禀皇后娘娘一声,臣妾方氏求见皇后娘娘。臣妾孩儿不幸夭折,心中有莫大的冤屈,求皇后娘娘为臣妾主持公道。”
宫女一听事关皇嗣,也不敢怠慢,赶紧进去禀报。皇后此刻正在梳妆,被人搅扰,心下已是不喜。
一听是方常在,更是膈应。怀个身孕跟防贼似的隐瞒不报,孩子没保住倒是上这儿喊冤来了。
想来打发她走,她肯定也不会不走的,一直跪着又显得自己不仁厚,于是让宫女领她去偏殿等候。
待皇后娘娘收拾停当,才宣她觐见。
一见着方氏,孙皇后也有些震惊,前些日子还跟花儿一样的女子,这才短短数日,怎么再见就披头散发,面无人色,跟随时要断气儿了一样。
她犹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那边方氏一见着娘娘来了,立刻跪下叩拜,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声音嘶哑的说道,“臣妾方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让她平身,起来说话。她只跪着,字字泣血道,“皇后娘娘,臣妾的孩儿没有了,臣妾的孩儿是被奸人陷害没了的,求娘娘给臣妾做主啊!”
孙皇后一听,眉头微拧,“奸人陷害?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龙嗣?”
“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前日在御花园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