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弹直,直迎那长鞭。
令阮祥惊异的是,那鞭子虽软,凌厉的竟如锋芒毕露的长刀一般,居然挡住了阮祥的千钧之力。
见攻势被阻,那黑衣人又是一斩,长鞭再次破空而来。
他的速度极快,鞭鞭如刀,刀刀直斩。阮祥疲于接刀,并不能形成攻势。
见对方使出近身裂肩斩,扫膝斩,断颈斩时,阮祥的瞳孔骤然一缩,这鞭法,分明就是七斩刀法的路数。
他心头剧震,低声喝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使出我阮家秘传的七斩刀法路数?”
黑影收势,低笑出声,“二哥真是贵人多忘事,说来这七斩刀法还是你教我的。”
一声二哥,让阮祥脸上惊愕不已。
“常恩?”
那黑衣人闻言抬手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常恩!竟真的是你!”阮祥一看果然是常恩,他激动不已,上前拍拍兄弟的肩膀。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见面的方式倒是像你的行事风格,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昨日下晌进的城。还不是想试试你的身手,几年不见,不知二哥身手如何了!”
阮祥摸着被震麻的虎口道,“你如今的本事在我之上了,我啊,甘拜下风。”
“是二哥吃酒的原因,不然我定赢不了你!”常恩自谦道。
“你这是想给我留些体面!我懂!”他长叹一口气,“我这几年惫懒了。”若是以他当年的武艺,再加上三年不辍,他们许能打个平手。只是现在……
“二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身上那么大的酒味,不是借酒消愁是什么?谁没事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果然,一问,阮祥就打开了话匣子。这几年与他年龄相仿的伙伴都出去历练了,大哥去了西北,大胖去了京郊大营。
到了他这,因为当年的事,爹娘死活放他出去历练,只让他在家做个锦绣堆里的公子。
看着昔日的朋友,一个个都在施展抱负,唯有自己仍圈在原地,他如何不苦闷。
就是此刻,常恩也比当年走出去了一大截了,武艺亦在他之上。想想这几年,他着实有些破罐子破摔。
“四弟是自愿去的京郊大营?”军营那么苦,常恩想不到大胖那么个会找舒服的人,会没苦硬吃?
“那倒不是。”想起大胖,阮祥有些啼笑皆非,“他家就他一个男丁,他得支应门庭。他与我说,他去京郊大营那天,他爹都哭了,他见他爹哭了,他反是想从军了,因为突然发现他爹也有脆弱的时候,该轮到他撑家了。”
“我其实很羡慕他,我家前面有大哥上阵杀敌,光耀门楣,所以家里只让我在后面做个富贵闲人。于家族而言,我最大的用处,不过是传宗接代罢了。”
这般处境,与那尚主的驸马何异,都是一身才学束之高阁,平生抱负不得施展,困于方寸之地,消磨大好年华。
“可你也不能自怨自艾,荒废了一身的武艺。”
阮祥苦笑一声,眼底尽是茫然,“那我能怎么办?”
“机会不来,便去造机会,困于樊笼,便冲破樊笼。大丈夫立世,若此生未曾见过自己全盛之姿,岂不是白来世间一遭?”
“全盛之姿?”
“不错。”常恩点头,语气坚定跟有力,“不为胜过旁人,只为给自己一个交代——看看自己这一生,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能活成何等模样。”
阮祥低头沉默良久,再次抬眼,眼底的茫然尽数褪去去,眼中燃起一簇生生不息的火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几年我真是着相了,三弟,谢谢你给我指点迷津了。”
两人聊完已是一个时辰之后,阮祥见天色已晚,就邀常恩去自己